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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了,這是第三次親她了,枝枝這次倒是沒那么驚訝了,只感覺他的唇舌在自己的腔中大肆掠奪,這次比之前要強勢很多。
半晌,謝翼才放開枝枝,大拇指撫了撫嘴角,低頭一笑:“甜啊?!?
枝枝還以為他是說自己的唇甜,臉頰燒得通紅,沒想到謝翼又道了一句:“糖葫蘆真甜?!?
枝枝抬眸一嗔,合著他親她只是為了嘗嘗糖葫蘆的味道,她扭頭一下要走,卻被謝翼在背后攬住腰。
“枝枝,別走。”謝翼埋頭在她的脖頸間,枝枝身子頓時僵住,只感覺肩頸上傳來他溫熱的呼吸,聽得他道:“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嗎?”
枝枝一愣,頓時想起他在那晚的房里,告訴她他們是青梅竹馬,長大了要成親的,還問她要不要……嫁給他。
她當時一下子被嚇住了,逃了。
枝枝這次又聽見背后的人道:“七年前你剛來我們家的時候,我當時可真煩啊,覺得這丫頭事真多,可真麻煩,我是自在慣了的,最怕你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
“可是后來呢,我好像也慢慢習慣了你的存在,有一次你晚上去蔣亭歡家過夜沒回來,我甚至還覺得家里安靜的有些不習慣。”
“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你的呢?可能是你求著我給你做飯的時候,可能是你忙前忙后照顧我娘生病的時候,可能是你認認真真說我一定能考上的時候……那時候突然覺得,這丫頭也沒那么討厭。”
“有一次,我甚至跟我娘說我要娶你了……可是沒等到,你沒等到,我娘也沒等到,娘就那么沒了,你也走了……那時候我第一次覺得,我那么無力,無力到一無所有?!?
枝枝察覺到肩上有一絲淺薄的濕意,她也紅了眼眶,想起林姨在她眼前消失在大火里面,想起她只身離開東吳縣來到陌生的京城,以至于他們整整分開了一年。
“枝枝,雖然你常說自己是孤女,可是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才是這世上最孤獨之人。”謝翼,“爹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我跟娘相依為命長大,再到后來你來到了我們家,我就只有你們兩個家人,可是后來,娘死了,你也走了,我突然發現我連家都沒有了……”
謝翼甚少有在她面前透露軟弱的時候,枝枝不由得心里發酸,也開始反思自己當年的不辭而別,是不是給謝翼帶來了傷害。
“枝枝,你知道嗎?我努力考上狀元,可是重新找回你,我才又覺得自己活過來。當初買下這座宅子也是因為你,只有你在這里我才能重新找回家的感覺,那日把你從京郊救出來,你哭著說你要回家,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
謝翼說著突然轉過了身,直面枝枝,一雙眼眸凝視著她,“枝枝,所以我想問你,愿不愿意做這個家的女主人?”
枝枝也看著謝翼的眸子,看著他狹長的眼睛,深邃的鼻梁和瘦削的面孔,這個男人一路和她一同長大,從她的稚童同期到她的豆蔻年華,就算時移世易,就算周遭的一切發生變化,唯一他們二人一如從前。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只有她了,而她也只有他了。
這一刻,他們都成了彼此的唯一。
良久,枝枝聽見自己的聲音:“好,我愿意。”
第五十三章 大結局(下)囍
晉豐十五年臘月初二,天朗氣清,新雪初霽,正是適合婚嫁的好日子。
這日,也正是京城新科狀元謝翼娶親的日子。
因謝翼年少中舉,前途不可限量,又生得一副天人之姿,京城世家貴族們皆有意招攬他為婿,而他這突如其來的親事,也算是打破了不少太太小姐們的青睞。
而當人們打探清楚了這門親事,不由得對謝翼豎起大拇指,原來這新娘子竟是謝狀元發跡前老家的遠房妹妹,二人從小定親立下婚約,如今謝翼高中,竟也沒有因攀附高枝而忘掉婚約,贏得了不少京城人士的贊許。
畢竟從古至今無論是戲文還是現實,都有不少貧寒之士考上后拋棄糟糠迎娶貴女的例子,所以謝翼這般做法,不可謂不贊美。
因著這場親事新郎倌和新娘子皆是失去雙親之人,所以親事是由謝翼的恩師——翰林院的傅大學士家主辦,新娘子也是從傅府出嫁。
傅府后院里,枝枝穿著大紅色繡鴛鴦牡丹的嫁衣,頭戴鎏金鳳冠,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都快不認識了,然而喜娘還在不停地往她臉上上妝。
“我們女人哪,這可是一生一次的大日子,什么都馬虎不得。”喜娘一邊給她細細描著眉,一邊道:“姑娘這眉毛色柔順,長眉入鬢,是有福氣之人啊,聽說姑娘年幼失去雙親,哎喲,依著老婆子看,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將來定是一生夫妻恩愛幸福的?!?
喜娘跟了大半輩子的昏禮的,自然知道在這大喜之日要說些喜慶的話討新娘子開心,只是她確實也深以為然,一個無依無靠的鄉下來的姑娘,能嫁給當朝最年輕有為的新科狀元,可不就是有福氣嘛。
枝枝聽了喜娘的話,也不由得揚了揚嘴角,玫瑰唇展開笑顏。
前院里,和喜笑顏開恭祝新人的賓客們相比,永樂侯和侯夫人的狀態就有些格格不入了,二人端坐于前廳,神色十分肅穆。
周圍賓客們看他們二人正襟危坐,神色不悲不喜,想了想也沒有太意外,他們也是知道最近這紀家出了不少事的,先是不知是怎的和京兆尹家的婚事說吹就吹了,而后聽說紀家的兩位小姐一個個都染了病,一個遷去了京郊的莊子上靜心養病,另一個還身居府中久病不出,如今紀家兩位還強撐著出席宴會,怕也是想起了自家兩個女兒的親事吧。
紀氏夫婦二人看見周圍唏噓的眼神,神態有些不自然,他們二人此前突然聽聞謝翼要在京中成婚的消息,心中便有預感,后來略一打聽這位傳說中的新娘子,便知道必是他們的女兒無疑。
只是女兒已經不認他們,成婚也沒有通知他們,傅大學士家為了不讓枝枝傷心,更是連宴客都沒有邀請永樂侯一家,只是他們二人作為枝枝的嫡親父母,又如何不想親眼見著女兒出嫁呢。
于是這日連帖子都沒有,侯府二人便登門了,想著即便不以高堂父母的名義,只是作為賓客遠遠看著女兒出嫁也是好的。
都是京中世家貴族,雖傅家沒有邀請紀家,可他們帶著禮上門了,傅家也沒有趕人走的說法,何況紀家二人送上的禮不薄,十二箱珠寶擺滿了前廳,都是成雙成對的好寓意,眼看著是真以給女兒嫁妝的名義送上的禮,傅家倒也不會私吞,都是原樣送到了謝家宅院上,作為給枝枝的添妝。
與此同時,張燈結彩的傅府門前,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也在此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青布衣衫的高個姑娘,她懷中抱著一個小匣子,在門前徘徊猶豫了許久,卻始終沒有下定決心進去。
良久,才走到門前小廝的面前,將匣子遞給對方,“這位大哥,我與新娘子乃是舊相識,這是我給新娘子的賀禮,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她成嗎?”
小廝古怪地瞧了她一眼,眼看著她和新娘子的年歲差不多,說話倒也不像撒謊的樣子,便點點頭收下了。
蔣亭歡舒了一口氣,將懷中的匣子交了出去,才轉身回到馬車里,和車里的蔣元越一起,駕著馬車走遠了。
那日她將枝枝的行蹤透露給紀姝,被蔣元越大罵一頓,后來聽說枝枝被謝翼救了下來,她的愧疚之心才算減緩了些,只是后來再也不敢去見枝枝,她沒臉見她。
如今聽聞謝翼和枝枝成婚,她為好友感到開心的同時,卻連婚宴都不敢露面,只能把自己送給枝枝的成婚禮物,由他人轉交過去。
蔣亭歡遙遙看了眼前方的路,從今日起她便要離開京城,和蔣元越前往新的地方生活了,也只能在心里,為枝枝和謝翼送上祝福了。
*
后院里,枝枝收到前院小廝送進來的小匣子,頗有些意外,而當打開一看,她便明白了。
匣子里靜靜躺了支紅翡的簪子,雕著只栩栩如生的玉兔,也只有從小和她一起玩的蔣亭歡,知道她是屬兔的生肖,也最喜歡小兔子。
那日她被謝翼救回來以后,聽聞是蔣亭歡出賣了她,說心中不怨是不可能的,她和蔣亭歡是閨中密友,即使兩人已分隔多年,在她心里也當蔣亭歡是最知心的人,可誰知在對方心里,自己還不如幾張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