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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究敗給了命運里可笑的命定,往事如煙頭,可總有人愿意去撿。而所有已經(jīng)開始了的回憶,早已根植在記憶里,蔥蘢繁茂,卻不再是心里那個期盼已久的四季。
“可是,你也說了啊,只是‘如果’......”
......
往后的日子雖然時不時去看媽媽,但她蘇醒的時間少之又少,偶爾有幾次是醒著的,但南方濕冷異常,她的關節(jié)腫大又疼痛,看著她虛弱的笑容,我好幾次忍住才沒有當場落淚。
沈幸和我一起去看媽媽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他當面和父母提了關于我們之間結婚的事情,媽媽欣慰的拉過我的手:“早就發(fā)現(xiàn)你們讀書那會就不對勁,藍藍離開的那些年你們也就這樣失去了聯(lián)系,現(xiàn)在能重新在一起,我當然是高興。沈幸,藍藍以后,就拜托你照顧了。”
我一澀,沈幸鄭重的接道:“阿姨放心。”
后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媽媽,爸爸有事先離開了,沈幸和寧越在病房外等著。等到單獨和媽媽待在一起的時候,我的眼淚才終于忍不住汩汩而流。
“怎么又哭了,你這孩子,怎么還像長不大一樣,老是哭。”媽媽無奈的拉過我,我挨靠在她的懷里,邊哭邊抽泣:“媽媽,我不想你離開我,我舍不得你,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媽媽撫摸著我的頭,語氣中式化不開的哀傷,她輕輕的嘆了口氣:“藍藍,我終于把你養(yǎng)大了,也不枉對云祁的承諾,如果余洲和云祁看到你現(xiàn)在長得這么好,又有了一個好歸宿,他們不知道會有多開心。藍藍,曾經(jīng)的事情,你不要怪你爺爺,也不要怪爸爸媽媽心狠,不管故事怎么發(fā)展,不管終將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當初余洲和云祁用生命保住你活下來,還有我們瞞著你把你撫養(yǎng)長大,這所有的一切,唯一不變的,就是我們對你的愛。藍藍,不管媽媽會怎么樣,總有一天會先你一步走,但是答應媽媽,一定要先愛自己,再愛別人,帶著媽媽對你愛,帶著你父親母親對你的愛,好好的,勇敢的,走下去。”
......
紅著眼睛從病房里出來的時候,媽媽已經(jīng)又睡下了,我盯著她的睡顏發(fā)呆了好久,才起身慢慢的出來。
沈幸已經(jīng)不在外面,寧越見我出來從長椅上站起來,溫和的解釋道:“沈幸去樓下買東西了,他說待會上來找你。”
我點了點頭,寧越拍了拍我的腦袋:“小傻瓜,去廁所洗把臉,都哭成花貓了,待會沈幸看了又讓他擔心。媽媽我來照顧就好,你們先回去。”
和寧越道別以后,我在衛(wèi)生間整理了一下妝容,出門只是輕輕的撲了一層粉,然后涂了個唇彩而已,我用粉餅稍微遮蓋了一點紅腫的眼睛,再涂了一下唇彩顯得人氣色好了些,接著走出了衛(wèi)生間。
一路上都沒有碰到沈幸,我正準備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被身后急急忙忙的搶救隊伍給嚇了一跳,醫(yī)生護士推著病床,上面躺著一個整張臉血肉模糊的男人。
我背后又是一陣虛汗,忍下泛起的胃酸,目光掃到一樓的自動販賣機,準備去買一瓶水來壓壓驚。
醫(yī)院每時每刻都在上演的病痛折磨,他們早已司空見慣,我卻害怕莫及。
販賣機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我默默走到他身后站著準備等他買完,“哐當”的聲音傳來,他彎下腰拿過里面的一瓶農(nóng)夫山泉,我偏過身子給他讓道。
他轉過身后就再沒有動靜,我一直處于一種無精打采的神游發(fā)愣狀態(tài),盯著地面不吭聲,不知道過了多久,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離開的時候,我才有些詫異的抬起頭。
就在我抬起頭的一瞬,一個怔怔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你、你是,寧藍?”
下一秒,我對上了一雙溫潤如春風般的笑眸,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還有久別重逢的復雜。
我腦子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幾秒。
他嘴角緩緩綻放出一個笑,依舊是明朗如皎潔月光,干凈溫和。
“好久不見,寧藍。我是周卓翊。”
我眨了眨眼,迅速想到了秦珩說的,周卓翊現(xiàn)在在人民醫(yī)院工作。
還沒等我把梗在喉嚨那的話說出來,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會是太久不見忘了我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