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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已經(jīng)成了夢中最想成為的自己,獨(dú)立,自信,勇敢,在人前也可以很大方溫柔的微笑。我為自己樹起了保護(hù)的外殼,也終于不再受傷。我好想已經(jīng)變得不堅(jiān)不催,我好像,已經(jīng)可以更加堅(jiān)強(qiáng),不用流淚。
但是再次想起,為什么,胸口會傳來隱隱的,微小,卻時刻提醒著我它存在的疼痛。
原來還是在意的,原來還是沒有放下的,就算這么多年過去,或許他早就恨你,淡忘你,或許他早已把你從他的世界里剔除,可你依舊那么狼狽的,那么卑微的,把他埋藏在心底。
就算不是,那又如何呢?柏拉圖式的戀愛不適合我們,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什么是永恒不變的,而最易改變的,就是人心。我對著鏡子里長發(fā)微卷的女孩,微微一笑。
或許真的見面,可以放下,可以不再疼痛,可以讓自己有一個新的開始。
就算我現(xiàn)在,瘋狂的想念他。
cora穿著熱褲短衣,身材姣好,面容精致,站在樓下自成一道風(fēng)景。
“when did you come back?(你什么時候會回來?)”
我嘴角揚(yáng)起,伸手把一縷發(fā)絲繞到耳后,“come with me to china.(和我一起去中國吧。)”
她撇撇嘴,閃爍的大眼睛朝我身后望了一眼,眉眼皆是曖昧調(diào)侃,“belle,jack came to pick you up.(杰克來接你了。)”
我回頭,看見一個眉眼俊朗的中國男人,小麥色的皮膚,簡單的灰色體恤包裹著結(jié)實(shí)的胸膛,深藍(lán)色牛仔褲,愈發(fā)顯得雙腿修長。嘴角掛著一絲痞痞的笑容,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勾人的魅惑,風(fēng)流倜儻。
路過的長腿外國美女都很熱情的和他打招呼,“jack,i haven't seen you for a long time.(杰克,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jack,we are miss you.”
他一一很自然,輕車熟路的回復(fù),走到我身邊,全然不見剛才魅惑的神情,大眼睛朝我眨眨,又帥又萌的樣子,“我們可以走了嗎?”
我上下打量著他,打趣道:“你的生活挺多姿多彩的呀,真的要和我一起回中國?那里可沒有這么多熱情火辣的外國妞。”
他裝作委屈,眼里卻閃過一絲狡黠:“你知道的,你在哪我就去哪。”
cora很不滿自己被我們忽略了,上前對jack就是一巴掌,“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don't use chinese!(你們在說什么?不許用中文!)”
jack很輕松的側(cè)身避開,嘴角掛著淡淡的無所謂的笑,看著cora氣急敗壞的美麗小臉,語氣極其欠扁:“就是不告訴你,傻。”
用的依舊是中文。
身后傳來cora大聲的喊叫:“belle,jack!i will go to china to look for you!(我會去中國找你們的!)”
我也不知道,這次回去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只是爺爺也說,他老了,是時候該回家了。
他說,小予,你應(yīng)該回去看看,不要像爺爺這樣,最后追悔莫及。你做了五年的隱形人,還記得那些,為你傷心流淚的人嗎?
我不知道,那些曾經(jīng)為我傷心流淚的人,如今,是否還記得我,是否,還在默默的思念著我。
18歲那一年,我最愛的那些人,用謊言欺騙了我;我最信任的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背叛了我。我心灰意冷,那夜的那場寒雨,讓我高燒了一個星期,我以出門旅游為由,騙了沈幸。后來兩歲那年車禍落下的后遺癥,再次爆發(fā)。讓我和爺爺回美國的時候看了整整一年的心理醫(yī)生。一年后,我接觸到了tmc.在無意中和心理醫(yī)生定期咨詢的時候聽到了他的那首《鳥之詩》二重奏,心理醫(yī)生說,我一直沉默不言的淡漠神情,在那一刻有了微微的松動,他悄悄把音樂聲放大,我原本呆滯無神的雙眸,緩緩布滿水霧,淚水流下,最后嚎啕大哭。
從那以后,我的抑郁癥,漸漸好轉(zhuǎn)。
第二年春天,在我的意見下,我和爺爺從美國來到了溫哥華。
那一年,溫哥華積雪漸融。
我在這里,開始了往后漫漫長夜的五年灰白時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