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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西一抬頭,彼此對上眼神,該彎頸的彎頸,該踮腳的踮腳,無需言語地又吻了一下。
某一瞬,像恢復了常蕪鎮最后那幾天的日常,一天能親五六七八遍。
下一秒,趙牧貞更確定了。
睡衣紐扣間有縫隙,她手指毫不費力地溜進去,碰到他腹部皮膚,動作輕,面積小,像只是戳一下。
但太冰了。
像被冰棱的尖碰到。
他幾不可查地嘶聲,呼吸立時抽長,久懸不落,去抓她躍躍欲試的手腕。
“不行?!?
聲音微啞地落,隨后又補充一句:“不要在外面?!?
像小孩當街看中什么玩具,賴著不肯走,跟家長討價還價,盡講歪理:“我就摸摸看看,看你腹肌冷不冷?!?
今晚的北熙城是零下溫度。
他穿得不多,小屋本破,她還給房頂茅草掀了個洞。
“西西?!?
她也乖,離開霸占多時的懷抱,退后半步說:“那你穿好,小心感冒?!?
他將羽絨服的拉鏈提上去,低著頭,又握住約西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脖根,幫她把手捂熱。
他身上不缺少年感,真誠又炙熱,做事穩妥,有原則有底線,卻耐不住約西撒嬌,會留心各種細節,也會把人照顧的很好。
約西有爸爸也有哥哥,但她體會到的父兄感情都太過單薄,不然她能精準地形容趙牧貞給她的這種安全感像什么。
因為寵愛,一再放縱她出格,又因為寵愛,為她的出格保駕護航,不叫她受傷。
被捂暖的手沒有收回來,延他脖子環過去,在他頸后交疊,連帶著整個人都重新送進他懷里。
約西撒嬌,喊他哥哥。
趙牧貞抿唇笑著,揉揉約西的后腦勺,掌心一半是微涼的發絲,一半是絨絨的毛線帽。
她面無表情的睥睨看人,他喜歡,她忽起興致的做作發嗲,他也喜歡,她身上散發出的一切,都叫他毫無抗體地被吸引著。
就像他之前在販夢酒吧自己說的,他對她,是無藥可救的迷戀。
兩人長久的抱在一起也不無聊,因為趙牧貞在說宿舍里的趣事給她聽,主要是說衛彬。
還是約西給他發消息的那個凌晨,天光未啟,他說出已經好久沒有親過她了,對床還醞釀在半醒狀態的衛彬,猛的瞪眼坐起。
燈都沒開。
就只有趙牧貞的手機屏幕亮著。
光亮有限,卻依然能辨別出衛彬探出床欄的卷毛腦袋上,兩個眼睛怨得發綠。
聲音像咬碎了牙齒,低且怒。
“你!親!過!她!”
“趙!牧!貞!”
“你還是個人嗎你!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撤回!趕緊把話給我撤回!”
“你配不上趙約西!我告訴你!”
從沒有想過要把和趙約西之間的事公之于眾,但偶爾,他會冒出念頭,希望這世上能有一個人知道他真的很喜歡趙約西,也渴望得到祝福和認同。
沒有故意刺激衛彬的意思。
但那時候他的確生氣,“我為什么配不上她?”
“哈?你還問我為什么?”
衛彬直接噔噔扶著桿子下床,又扶著桿子噔噔爬上趙牧貞的床。
宿舍那種窄床,容納兩個一米八以上的男生,是個什么擁擠造型可想而知。
趙牧貞嫌棄至極:“你不要過來!”
根本攔不住。
衛彬橫得不行,直接分走一半的被子,躺進去,手肘撐著,趴在趙牧貞的小床上,儼然一副王母分開七仙女和董永的壞心丈母娘語氣。
“我就要來!我得好好跟你嘮嘮,什么叫仙凡有別!”
衛彬言之鑿鑿。
說趙約西就是在販夢酒吧看到他長得帥,他被那一票熙大的聰明腦瓜襯得芝蘭玉樹。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趙牧貞你愧疚嗎?一對比就你一個贏了,你傷害了一大波人!你愧疚嗎?你憑借著包括我在內一批歪瓜裂棗的無私襯托,就讓趙約西一時鬼迷心竅了,是不是!是不是那晚你倆親了?是吧?這是什么!露水姻緣!我告訴你!不長久的!”
趙牧貞聽他胡咧咧,然后面容平淡,說不是。
“我們暑假就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