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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趙牧貞穿黑色襯衫,只記得她解了趙牧貞的一粒襯衫扣子,襯衫扣子不長這樣啊。
“我哪知道。”
小谷抿唇:“你還說你昨晚就喝了一點點。”
約西繃了下,給自己找借口。
“我——”
“我不勝酒力還不行么?”
理直氣壯的,小谷服了。
微信圖標又出現紅點,點進去,是宿舍三人群里發出來的,范明軒那兒還顯示一條草稿箱,她點發送,再去看宿舍消息。
室友推了一個微信,微信名簡單粗暴直切主題。
aa網課代刷。
約西想起來了,自己還有一門網課沒做完,提交日期就在下周。
“問我熱力學三大定律是什么是吧?好啊,就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小谷看約西盤腿靠在沙發上,垮垮披著毯子,像個破爛菩薩在念經似的,注意力放過去,但沒多問,抱著收好的衣服說:“西西,那我把你衣服送去洗了。”
約西給趙牧貞新建聯系人,卡在姓名備注,她專心致志,眼皮都沒在手機上挪開一秒,擺擺手,示意小谷趕緊走。
最后,約西在emoji里找到一只兔子填進去,大功告成,把電話也撥了過去。
第43章 .43狐貍精該用戶曾多次拒絕趙約西……
趙牧貞不是那么好約的,號碼撥過去約西就有了心理準備,并且想好了策略。
手機響起來時,趙牧貞剛走出校門口的咖啡店。
昨晚鬧得太晚,早就已經過了熙大宿舍11點關門的時間,都沒回去,睡衛彬提前定好的酒店。
這一夜,總算讓趙牧貞明白了康勝說學校附近這些酒店逢周末就爆滿的曖昧意思。
隔音實在不好。
兩人睡標間,就隔一張床頭柜的距離,衛彬在旁邊的床上仰面打呼,一聲接一聲,隔壁房的嗯嗯啊啊,也一聲接一聲,像和衛彬在隔墻打擂。
結果是衛彬輸了。
他側個身,沒有了舌后墜,鼾聲突兀消失,而隔壁貌似到了發力關鍵點,女人的哼叫聲像翠珠落玉盤一般急促,彈起,落下,又彈起。
男人提醒:“寶貝,你小點聲音。”
女人說:“干嘛啦,你不喜歡?你不是說人家叫得好聽么?”
“好聽歸好聽,怕隔壁能聽到。”
對方很有自信:“怎么會,誰大晚上不睡覺聽這個。”
趙牧貞:“……”
長長嘆出一口氣。
對他來說,床是用來睡覺的,他沒有躺下玩手機打發時間這種習慣,本來外衣已經脫了,他從被面上撈起來再穿上。
關上門,去樓下大廳。
暗紅包裹金邊的宮廷風絲絨沙發,在會客區亮得打眼,他走過去坐下,前臺從他出電梯目光就跟著,等他一坐,立馬殷勤送來一杯熱水。
柜臺那兒,她同事在喊機子是不是壞,身份登記卡住了。
她應著,返身進了柜臺里幫忙。
他坐的位置,是一個能將前臺情況覽盡的開闊視角,深夜來酒店開房的男女,總有那么一點共性。
怎么個共法兒,大概就在于性。
女人破掉的黑絲和男人不老實的手。
他低下頭,連帶著面前冒熱氣的水都不想喝,也是這個低頭的姿勢,叫他看到自己大衣領口缺失的扣子。
被趙約西又拽又咬拿走的。
墻壁邊放了兩盆天堂鳥,墨綠枝葉開火紅的花,外頭沿街的鋪子打烊關門,夜色深凜。
忽的,玻璃外飄起了大片雪花。
在路燈下像裹著金粉一樣紛紛揚揚,整個世界透著一種矛盾的蕭索與溫柔。
這并不是今年北熙城下的第一場雪,但這一刻,他很想趙約西。
他一直都很想她,只是今晚不再克制,想念尤其洶涌。
像這雪。
他在這雪夜凌晨,在這暖氣稍顯匱乏的酒店大廳,想起常蕪鎮的夏,明明不過半年時間,經由回憶儲存,每一想起,卻有種錯覺似的久遠。
想起停電的夜,她眼眸湊近燭火,小心翼翼往指甲蓋上滴蠟,翹著手指問他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