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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意外?”
卜心慈點頭:“昂,這還不意外?”
洗手間在盡頭,兩人在走道就停了步子,約西問:“你不是說彭維州表弟熙大美院的嗎?”
“對啊,我來的時候也驚訝,一問才知道,他們藝術(shù)系今年擴招,有一部分混寢搭到物理系去了,可真他娘的巧。”
約西兩手各按一邊太陽穴,崩潰狀:“為什么不早說?你看我,像話嗎。”
卜心慈看看她。
黑線衫低領(lǐng)露出深凹鎖骨,中間有兩粒扣,腰是真細(xì)。
“怎么了?怎么不像話?”
約西:“我去我們學(xué)校南門吃個燒烤都比今天穿得好看!”
卜心慈:“嘖,彭維州那沒用的表弟屬實是不配了。”
約西瞪眼:“這是重點嗎!重點是趙牧貞!待會兒是不是還要來女的?”
卜心慈說好像有幾個衛(wèi)彬同系的學(xué)姐待會兒要來,說完就見眼前攤著一只瘦白爪子。
“把顏色最正的口紅給我,我今天涂的這個壓不住場子。”
好姐妹一邊從包里翻口紅,一邊問她今晚什么計劃,人靠衣裝馬靠鞍,約西現(xiàn)在只想著先把自己收拾出來。
她一個人去洗手間,抽紙巾把唇上這層豆沙底色擦掉,傾身向鏡子,涂上濃郁的復(fù)古紅,將唇形勾勒得飽滿又濃郁,極襯她今天的修身黑裙。
只是……還差點什么。
針織的領(lǐng)口彈性大,本來就是兩穿的衣服,往下拉一拉就能露個肩頭出來,露膚度一足,氣質(zhì)立馬不一樣。
她挽起頭發(fā),用包里的木簪子別好,隨意垂下幾縷,調(diào)整細(xì)節(jié)。
慵懶中有種不費力的性感。
約西洗手,最后再照一遍鏡子,滿意離開。
剛出來就撞見熟人。
對方大冬天穿黑短袖,右臂上有大面積紋身,看見她就笑:“呦,這誰啊?這不是我們約西大美人嗎?夠靚啊今天,這是要去壓誰的場子啊?”
彭維州和卜心慈這對兒,別的不多,酒肉朋友遍地都是,小谷之前去紋身的店,老板就是這位,跟秦翰何熠他們不是混一掛的。
約西一撥碎發(fā),“夠靚么?”
“那必須啊。”
約西問:“你最近忙什么呢,我去找你兩回你都不在店里。”
對方點著根煙說死忙,紋身的事得往后挪,又湊近約西耳邊說,在追她學(xué)校的一個妞。
閑聊兩句,就在這兒散了。
走廊碎金頂光很暗,紅藍(lán)射燈不規(guī)則地晃動,搖得人眼花繚亂。
約西沒走出這片燈區(qū)。
手腕忽的圈住一道力,身形一閃,被人拽進附近一個空包廂,里頭沒人,各種燈全開,比外頭亮。
約西靠在冰涼的金屬門上,抬頭就看見趙牧貞的臉。
視線往下移,落在他喉結(jié)下的那粒扣子上。
說實話,有點礙眼。
“誰教得你把黑襯衫穿的這么一本正經(jīng)?”
話沒說完,伸上去的手就已經(jīng)被人一把抓住,約西手指無意蹭到他的喉結(jié),滾動一下,脖筋凸出來。
熟悉的寬大掌心,只握了約西幾秒。
外頭走廊有男女調(diào)情的聲音。
彼此眼神對峙著。
最后,他松手。
由著約西把襯衫的第一粒扣子解開,旎艷的燈照下來,他臉上沉著一股氣,下頜角繃得很緊,這種面無表情的垂眼視角,顯得人格外睥睨輕恣。
冷感里透著春情。
像寵妃給帝王寬衣。
思想這么一歪,約西立馬緊了緊手指頭,慢慢吞吞地收回來,為自己解釋:“這樣好看一點。”
“滿意了?”
他聲音冷淡,笑中帶譏。
約西張口微愕,嗅到他身上帶著些許皂感的淺淡香氣。
趙牧貞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就是喜歡這樣勾引我,看我無可救藥的迷戀你,百試不爽,你滿意了嗎?”
勾引二字一出,趙牧貞和約西俱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