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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貞轉(zhuǎn)頭,看見一個酒店服務(wù)生打扮的男人,扎著紅色領(lǐng)結(jié),氣喘吁吁跑過來。
“等一下!等一下!”
趙牧貞:“什么事?”
服務(wù)生在他面前站定,露出服務(wù)式微笑,“我沒事,是趙小姐,她說她在12樓的餐廳等您。”
公交站牌的燈箱里是一則滾動的乳品廣告,白綠的色調(diào)襯得周遭環(huán)境更加冷,趙牧貞就站在那片冷色里,瞳孔微怔。
“趙小姐?”
“對,趙小姐,趙約西呀。”
服務(wù)生壓低聲音,甚至語氣里有點羨慕,“放心,我們酒店在藝人保密這方面做的很好的,請跟我來吧。”
這人……好像誤會了他跟趙約西的關(guān)系了。
長久擱置在冷空氣里的手指,白皙的骨節(jié)泛紅得厲害,他緊攥又松開,什么都沒解釋,淡淡道了一句謝。
對方領(lǐng)路,一路將他送至12樓。
電梯門一打開,耳膜就裹上餐廳輕柔緩和的純音樂,附近的甜品走廊不在下午茶營業(yè)時間,暗著燈,但依然有一股甜品香氣襲來。
這個點,餐廳人很少。
約西坐在靠窗位置,面前只擺了一杯泡著一片檸檬的水。
酷不過三分鐘,剛進(jìn)旋轉(zhuǎn)門約西就后悔了,步子忽的一停。
小谷自顧往前沖了沖,嘴里還在說明天活動的注意事項,察覺身側(cè)空蕩,才回過頭來看站定的約西。
“怎么了?”
約西剛剛走得干脆,現(xiàn)在后悔也干脆:“小谷哥,你先上去吧,我要見個人。”
“見誰啊?”
包包在小谷手上,約西上前翻出自己的手機,“剛剛門口那個人。”
小谷問:“他誰啊?不是說不是你的粉絲嗎?”
“他不是啊,我問問他有沒有興趣當(dāng)我粉絲。”約西嘴里跑火車,說完就招來附近的服務(wù)生吩咐,留小谷目瞪口呆,然后趕上來婆媽地勸。
約西敷衍點頭:“我心里有數(shù),我之后再跟你說。”
在餐廳也沒等一會兒,但就上杯檸檬水的功夫里,約西也焦慮了一下,她不知道趙牧貞會不會來。
直到看見他穿著剛剛那件黑帽衫站在自己面前,約西手指碰杯壁,觸到一點殘余的暖,微懸的心才放下來。
她朝對面位置示意。
“坐啊,喝點什么?”
彼此的眼神終于在這暖昏燈光里毫無隔閡的交匯。
坐下的趙牧貞回答:“不用了。”
半米寬的桌子,倆人各坐一邊。
但凡其中有一個人不好意思起來,那畫面都會像初次約會的靦腆小情侶,彼此甜蜜又別扭,但他倆不,甜蜜和別扭半點都沒有,報復(fù)性地直視對方的眼睛,一秒也不避。
都透著一股軸勁。
約西無視他的拒絕,翻餐單,給他點了一杯冰可樂。
他沒說話,抿住唇,下頜繃力輪廓陰影重了一分。
放下餐單,約西將自己寡淡無味的檸檬水拉近,他垂眼看她的小動作,抬眸,再度將視線定格在約西的臉上。
他剛剛在樓下看了很久。
她化了妝,本就漂亮的五官再被妝點,面龐清透,山眉月眼,一身白色斗篷迎風(fēng)下車瑟縮一下,頰邊長發(fā)飛舞,精致單薄,仿佛名貴的花才剛打了苞就露在寒風(fēng)里。
約西被他看得不自在,實際上更近的距離,他盯著她的時候都有過,甚至連呼吸都在她的臉上,她不閃不躲,還得寸進(jìn)尺。
只是時間隔得久了,此刻距離拉進(jìn),有點不適應(yīng)。
她開門見山:“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嗯。”
話少,但是約西想聽的答案,她裝自然地抿一口水,閑談似的問:“找我干什么啊?”
要么怎么說女人小心眼呢,約西想起來就要刺他一句,“怎么,今天晚上不用跟學(xué)姐打網(wǎng)球啊?”
“我有自己的教練。”這話是如實回答,但不大正確,他正要細(xì)想想她問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腦袋里蕩過一陣?yán)滹L(fēng)般,忽然清醒。
趙牧貞想起正事。
“那天晚上的事很抱歉,對不起。”
突如其來收到道歉,約西也愣住,這幾天累計的情緒,一瞬間被打翻,好像多種莽撞艷色被揉雜成一種溫厚的調(diào)子。
“我沒有那么想你,真的沒有,我只是看你突然出現(xiàn),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我室友把你跟他聊的事都告訴我了,謝謝你關(guān)心我,我想很久,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說對不起也改變不了什么,但那晚說錯話讓你難過,我真的很抱歉。”
聽著,約西目光也游離起來,注意到剛剛沒注意的一些細(xì)節(jié)。
他的手指修長,指尖和骨節(jié)都凍出一層淡紅,這種脆弱的色調(diào)和筋骨的力量感形成一種矛盾對沖,像某種意識流作品里喜歡刻畫的細(xì)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