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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宋玉成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才三天就變成這樣了?整個人了無生氣的,躺在炕上像是隨時會斷氣一樣。
“三天前我哥受傷了,一身血從外面回來的,我問他咋了,他說沒事,我要去找大夫,他也不讓去,這兩天人就成這樣了。”
“這不行,你快去村尾喊赤腳大夫過來,青書,你也別在這里待著,你去找村子里的牛車,把車拉過來,這弄不好得送醫院去。”
宋玉成躺在炕上,臉色都是蒼白的,嘴里還不停的喊著:“痛,好疼....”
看那樣子,人是迷糊了。
大隊長安排了宋秋芬和宋青書去喊人以后,他走過來,站在炕邊喊:“玉成,你能聽見我說話不?”
宋玉成似乎還有些知覺,聽到大隊長喊他,竟然還回應了一句:“能。”
大隊長舒一口氣,能聽見就好,能聽見說明人還有意識,沒完全糊涂。
村子里的赤腳大夫被宋秋芬拽著,來得快。
到了老宋家,看著炕上的宋玉成,他心里也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宋玉成要不好了。
他拎著草藥箱走過來:“來,我給你看看,玉成,你哪里不舒服?”
赤腳大夫坐在炕邊,給宋玉成把脈,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他的情況,詢問著他。
宋玉成沒說話。
老大夫就自己把脈,越把脈,他的臉色越是凝重。
良久以后,老大夫終于松開了宋玉成的手,他看向宋秋芬:“秋分丫頭,你哥這情況要熬藥給他喝,我先給你拿一包藥,你去灶房里熬了,熬了給他喝。”
宋秋芬這幾天家里發生了很多事情,人長大懂事不少。
聽了赤腳大夫的話,立刻說:“好。”
大夫把藥給了宋秋芬,看著宋秋芬走了,他站起身就去掀宋玉成身上的被子。
宋玉成人雖然有些迷糊了,但是對被子還把持得特別緊,察覺到有人動他的被子,立刻伸手按住,不讓碰。
老大夫按住他的手:“宋家小子,你得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你要是不讓我看,你這會越來越嚴重的,搞不好命就沒了。”
“你這是面子重要還是小命重要?”
聽著老大夫的話,宋玉成慢慢松開了手。
大隊長在一邊站著,沒說話,默默看著老大夫掀開了被子。
下一刻,宋玉成被血染成青黑色的褲子就出現在了大隊長和老醫生面前。
老醫生緩緩地掀開了宋玉成的褲子。
大隊長看著這一幕,差一點驚叫出來。
老醫生則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他剛剛把脈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果然是這個地方出事了,不知道是誰這么狠,一刀就砍了。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你這傷口發炎感染了,比較嚴重,得送你去醫院,我這邊治不好的,我先給你簡單處理一下,一會去醫院吧。”
這傷口感染這么厲害,去醫院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了。
這老宋家一家還真是造孽啊,以前多好的家庭啊,現在老的去勞改所了,小的又成了這樣,以后老宋家要斷子絕孫了。
老醫生簡單給宋玉成處理了傷口,外面宋青書也和村子里的人一起駕著驢車過來了,包裹著被子,弄茅草帶著蓋上,就趕著車去了醫院。
......
劉家村,劉大隊長坐在凳子上,招呼著柳湘和秦崢明:“秦同志、柳同志,喝水。”
柳湘和秦崢明一起到大隊長家里以后,兩個人簡單地說明了來意,大隊長就把他們請到家里了。
劉家村的大隊長也是熱情的人,雖然是陌生人,請到家里也是讓人給倒了茶水。
“謝謝大隊長,大隊長,剛剛也說了,我們二十八年前抱錯了孩子,就是來找孩子的,不知道咱們村有沒有28歲的孩子啊?42年臘月出生的。”
初來乍到,怕說孩子是被人故意換的,大隊長會想著保護村子里的人,不和她們說真實情況,只能說孩子是小時候被抱錯了。
大隊長看著秦崢明回答:“這村子里42年出生的孩子不少,臘月的也有幾個,不過是不是和你們抱錯孩子了,還真不知道,你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呀?”
這要是男孩子被抱錯了,這村里人都養了二十多年了,人養兒子就是為了養老送終的,村子里還有兩個二十八歲的男人,是家里的獨苗苗。
這要是獨苗苗被抱錯了,他還真不好說呢。
“大隊長,這孩子剛剛出生就被抱錯了,我們還真不知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不過孩子是在村子前的破房子里出生的,這咱們村有沒有人是在破房子里出生的呀?那破房子之前就在劉家村的前頭,村子外面三百米的地方,走一會兒就能到。”
“大隊長,還辛苦您幫忙打聽一下,誰二十八年前在破房子里生過孩子,臘月生的。”
秦崢明平時很死板,是絕對不會賄賂人的人,但是今天為了孩子,他和大隊長說話的時候,特意把手里的錢和票塞給了大隊長。
手里被塞了錢和票,大隊長似乎更高興了。
“秦同志,村子里年輕小伙挺多的,這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你看這樣成不?今天外面下著雨,天也比較晚了,你們在家里睡一晚上,我們明天去村子里問問,你看中不?”
這會確實晚了,秦崢明和柳湘也奔波一天了,兩個人也知道今天是問不出啥來了,只能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