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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男人淡淡道:“據查,余氏的滑胎也與你有關。這個也就罷了,但你竟敢害莞兒,我斷斷不能容忍。如今,要么我一紙休書,你自回娘家,以后嫁娶各不相干;要么你自請出家。無論如何,從今日起,你都不再是張某的夫人。”
鄭氏被張清岳休棄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但一說她曾殘害張氏子嗣,證據確鑿,無論是勛貴世家,還是朝廷大員,都點頭表示理解。畢竟,張相子嗣艱難,至今膝下只有一女,而兩年前張相妾室滑落的,是個已經成形的男胎。
更有不少家里有適齡女兒的大員、勛貴將主意打到了張清岳頭上。如果能和張相聯姻,有此貴婿相助,在仕途上必然更進幾步。
于是,各路的官媒幾乎踏破了張府的門檻,全是為張清岳提親的,為張莞提親的反而沒有。
鄭氏離去后,張清岳便將鄭氏的親信或者送到莊子上,或者發賣,從府內清除,而又從泉莊調上來不少心腹。他又讓張莞學著管家,還提上了兩個心腹嬤嬤,幫著她。張莞前世畢竟也學過一些,所以上手很快,倒教張清岳小小吃了一驚,有些得意地暗想,“畢竟是我的女兒。”
兩人各持一把花園墻門的鑰匙,有時,男人會從前花園通過墻門進后花園,到聽香苑留宿;有時則要她過去書房陪他。
這日,張莞起身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父親早就去上朝了,她慵懶地坐在銅鏡前梳妝,望著鏡中如花的容顏,忽然有些怔仲起來。
他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會對她如何安排?想到每次歡愛,他都會射入她體內,也從未要她服用避子湯,難道他不怕她會懷孕嗎?她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如此頻繁的歡愛,也許已經有孩子在她體內孕育。但父女血緣如此之近,這孩子是否會是正常的孩子呢?
想到此處,她不由地有些煩躁起來,卻又不敢直接問他。
“小姐,小姐,不好了,相爺昨日已經同意荊州王家的提親了!”紅袖飛跑著進了聽香苑。
自家小姐和相爺之間的事,自然瞞不過這忠心的丫頭,紅袖雖然覺得不妥,但看到小姐的笑顏,又為她高興,這幾日更是自告奮勇地,日日去打聽張清岳婚事的進展。
張莞拿著玳瑁梳子的手不禁一松,梳子“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你說的,可是真的?”她顫聲問。
“千真萬確。我聽張總管親口說的,就要去議婚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下來,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心里像被剜了個口子,不停地往外滴著血,疼得整個人都縮了起來,她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卻又腿一軟,昏到在地上。
等她醒過來,卻已躺在了床上,而紅袖站在旁邊,正在垂淚。
原來他,并未愛上她,只不過是貪戀她的身子罷了。
張莞臉色慘白,木然道:“今夜將苑門上鎖。”雖然她深愛他,但也不愿自輕自賤,甘愿做他的玩物。反正這輩子,她也不可能另嫁他人,也許,就找個寺廟道觀,青燈古佛,一卷經書,了此殘生罷了。
當張清岳回到府中時,早已是入夜時分。今日大朝會,終于確定在全國范圍內推廣考成法。而此法,不僅提高各級官府的效率,而且會有利于國家賦稅的征收。
不知莞兒如何了?今日在朝會上,他一天都在思念她,不知她,是否也在想他。哦,對了,那件事,也要告訴她。
他的嘴角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從前花園穿過墻門,來到聽香苑,卻未想到,苑門今夜鎖了。
“莞兒,開門。”月光下,他長身玉立,輕敲著門,語聲輕快:“是我。”
“小姐,相爺來了。”
他都要娶王家女了,還來做什么?是看她好欺負嗎?她的淚又流了下來。
等了片刻,依舊沒人過來開門,但房內卻有燈光,莞兒并未入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