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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緣真是談張一塵色變,她問,“你找他談什么?”
“他總是一副看破世間俗世的樣子,我去問問他怎么清心寡欲。”
“唔,不知道……”
從語音中徐知意都能聽出蘇緣臉上的表情該是怎樣的,一種委屈又夾雜著難過,還要故作不清楚很釋然的樣子,她輕聲問,“唉,緣緣,你們真就沒可能了?”
“有什么可能!他在外面浪跡天涯,我身邊也有個周北遙,過得也很幸福,怎么會產生過多交集呢?”
“我可不信,你現在說得風輕云淡,那每個月為什么要讓他給你轉錢存著?”
“我這是讓他不要亂花!”
徐知意步步緊逼,“那又為什么不讓他亂花?”
“因為怕他花完就活不下去了啊……”
“他活不活得下去關你什么事?”
“我……”
“緣緣,旁觀者清。”
“可是我和周北遙也很甜蜜,真的……”
徐知意恨自己離她太遠,不能把揮舞的拳頭砸在蘇緣的腦門上,“行,甜蜜,你現在給張一塵打個電話,最好是視頻,你打完再跟我聊。”
“為,為什么要聊?”
除了每個月的轉賬外,兩人聊天不超過一頁界面,突然的問候會很突兀吧?
“喂,緣老師!”
“唉?”蘇緣詫異的張嘴,她怎么撥出去的?
“緣老師,你干嘛呢!”
聽張一塵的語氣,他很開心,這樣陽光的聲音使蘇緣多慮的心思不在,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和緩地問:“天氣還好嗎?”
“啊?緣老師,問點實際的,這可不是你。”
這次蘇緣沒有鼻酸,倒是像打連珠炮一樣把心里想的全問出來,“你錢夠花嗎?工作累不累?你之前說的那個老頭兒還欺負你嗎?住的房子有沒有改善啊?那條路還是石子路嗎?”
“……”
電話那頭的沉默也使蘇緣噤聲,不久那邊才傳來明朗的聲音和潺潺的水聲,“緣老師,你怎么問這么多,你聽到溪流的聲音了嗎,我這邊景色太絕了,一邊是沒有融化的雪山,一邊是破冰的小溪,你想看看嗎?”
“想。”
鏡頭有些模糊,綠色的草垛里有一條蜿蜒的小溪,混合著張一塵的呼吸聲,叮咚的水流聲反而顯得靜謐,蘇緣能隱約看到小溪里微小的生物和形狀各異的石頭。
“對了,天上!”
鏡頭往上移,白得是一張畫布的天穹,有一群張開翅膀的鳥,“是老鷹嗎?”蘇緣問。
“是雙頭鷹。”
“雙頭鷹?那它是有兩個頭——”
“緣老師!我現在隊里有事,你如果還要看風景的話,我把手機放在這兒,不會有人拿的,你自己看吧。”
“張一塵。張一塵?”
對面只剩下如畫的溪流森林,蘇緣笑張一塵永遠這樣不設防。
“如果要看風景,不用視頻,我帶你去。”
蘇緣全身經不住的戰栗,大掌威脅性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明明沒有力度,卻控制得她難以呼吸,”我關了。”
視頻掛斷,蘇緣并不愿和周北遙正面對話,她裝作無事發生,“什么時候回來的?”
“從你問一連串問題的時候。”
“那為什么偷聽我電話呢?”
“因為打斷別人聊天是件不禮貌的事。”
蘇緣和周北遙始終隔著距離,身高的差距使她不用直視他冷漠的眼,可她身上好冷,如霜凍,她想逃。
“緣緣……”
周北遙的聲音格外嘶啞,將蘇緣從后面抱住,蘇緣這才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臭味。
“今天喝很多?”
“數不清,白的紅的綠的紫的……”
周北遙被蘇緣推搡著倒在床上,臉又紅又燙,手指有點發腫,他嫌燈晃眼,拿手臂擋著眼睛。
“你都已經到這番成就了,還需要喝酒嗎?可以找個下屬或者直接拒絕啊。”難道這是成功的代價?
“緣緣……”周北遙這時真像個發酒瘋的,把蘇緣拉過去,揮著手臂,苦口婆心的說道:“我可以拒絕所有人,但是我不會拒絕幫助過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他說著,自然的牽起蘇緣的手,放在唇邊鄭重的一吻。
“所以今天和你喝酒的是幫助過你的伙伴?”
“對……”
蘇緣為他脫掉外套,嘴角慢慢勾起來,這外人說的不茍言笑,甚至描述得陰險冷漠的人,對待愛的人熱情而熾烈,她發現了周北遙的反差,并且正在享受這份偏愛。
“我給你擦擦臉,擦一下身子,你再喝點粥墊墊肚子,然后再睡覺,可以嗎?”蘇緣貼在他的耳邊,呼吸掃著他的臉,讓他很舒服。
“緣緣,你別走……”
“我不走,給你拿睡衣去。”她起身,被按住。
“你哪兒也不能去。”周北遙搖擺著身子,努力握住蘇緣的腰,要爬起來,“好好好,我哪兒也不去,你別動了。”
這時的周北遙像個乖孩子,躺在蘇緣的腿上,臉朝向她的肚子,雙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嘴里還念念有詞,“緣緣,你心里不要有其他人好嗎?我很愛你,也很難受,我能得到所有東西,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可是我總害怕你走,你離開我,我摸不透你的心,你的眼底好像一直有另一個人……”
窗外淅淅瀝瀝竟然下起了雨,雨滴陡然間增多了,時強時弱拍打著窗戶。蘇緣的手一直撫在周北遙臉上,她雙目失神,望向城市的遠方,周北遙已經睡著了,房間里寂靜無聲,隱約的聽到身下男人的呼吸聲,給她矛盾的心里平添磨人的陰郁。
“對不起啊,我會想好的。”蘇緣俯身留下一吻,下定決定,抿緊了雙唇,她要和過去的自己再見。
遠在地球另一側——
春夏交接的時候,除了大街上不停季節的穿搭外,還有不停打噴嚏擤鼻涕的人。
“啊,難受死了。”徐知意納悶自己在家里窩著也能感冒,電腦上的工作內容讓她頭疼欲裂。
家里沒有感冒藥了,她給朋友打電話送藥,癱在沙發上,忽冷忽熱,頭皮一陣陣發麻。
“叮咚——”
門鈴響起,她發出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來了,來了。”艱難地挪動著身子。
“怎么是你?”
在俄羅斯磨練過后的張子凝多了幾分陽剛之氣,也丟了些偶像包袱,頭發不再精心打理過,隨便一頂帽子壓著,和路人沒什么區別。
“聽緣姐說你感冒了,還挺嚴重的。”
“所以呢?”
“給你送藥。”
“謝謝,我已經找人送了。”徐知意沒力氣關門,這樣冷血的送客她也做不到,她對張子凝手里提著的藥十分渴望。
“我在這兒等著那個人來吧,你一個人死在這兒怎么辦?”
“張子凝你可真會說話。”沒有了威風的徐知意扒著門左右搖晃,也不讓張子凝進屋來,她實在忍不了了,倒在地上,“我錯了,張哥,給我喝點藥吧。”
有了展示機會的張子凝,抱起徐知意,他練出來的肌肉給頭暈目眩的徐知意一絲安全感。
“你先把這個藥吃了,我再去給你熬中藥。”
“中藥?”
(家人們,女主人設可能有點奇怪,別介意,因為我寫作時間有限,所以縮略了很多,以后有機會一定會補上張一塵和蘇緣的部分&
還有周北遙的過去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