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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寧靜,于浩軒抱著那本書進入了夢鄉(xiāng),蘇曼卻悄悄起床,輕手輕腳走到沙發(fā)邊,從他枕邊拿起那本書。她很好奇,這書里有什么秘密呢?
走進房間,她打開臺燈,翻開書頁,原來里面有一根柔軟烏黑的發(fā)絲。
不用猜,這一定是江護士的頭發(fā)。蘇曼將書頁合好,陷入了迷茫。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她真的有信心和他走入這場婚姻嗎?她站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走動,心如亂麻。然而,退無可退,她不禁為自己感到悲哀。
她走出房間,走到沙發(fā)邊上,輕輕將書放回原處,蹲下來怔怔看著他。情苦,情苦!她想起佛經(jīng)里一句: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
于浩軒身子動了一下,蘇曼一驚,怔怔看著他。
“小曼!”于浩軒睜開眼,驚詫坐起。
“我睡不著。”蘇曼低聲說。
“你今晚怎么了?為什么我覺得你今晚情緒很反常。”于浩軒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因為心里很不安,因為對這場婚姻沒有信心。”蘇曼實話說。
于浩軒沉默了,過了一會,他將燈打亮,去書桌上拿來一個火機。
“你要做什么?”蘇曼疑惑地看著他。
于浩軒拿起枕邊的書,將那根頭發(fā)翻出來,放在蘇曼的眼前說:“這些年,這根頭發(fā)伴我度過無數(shù)個難眠的夜晚,從此往后,伴我度過余生的夜晚的人將是你,所以,它該化成灰,化成塵土了。”
他說著點燃火機,將頭發(fā)點燃。
一絲焦味,一縷青煙,頭發(fā)瞬間化為灰燼,于浩軒用手接了這點灰,放在了窗臺的花盆里。
蘇曼走過去,從后面抱著他,臉貼在他背上,兩人就這樣站著,直到窗外發(fā)白,一縷晨曦透過窗簾。
“浩軒哥,天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你昨晚說過,給你一個晚上,讓你最后緬懷一次,這個晚上終于過去了。”蘇曼抬起頭來,看著窗外的晨光說。
“是,一切從今天開始,你說,今天我們一起做什么?選購結(jié)婚物品嗎?”于浩軒轉(zhuǎn)過身,擁著她的肩膀笑笑。
蘇曼溫柔地看著他,臉上突然漫起紅暈。“從新開始,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吻。”她低低說完,垂下眼瞼。
“呵呵。”于浩軒笑笑,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吻住她的唇。
蘇曼閉上眼睛,從試探性的回應(yīng)逐漸熱烈,她情不自禁地抱緊了他,深深沉醉。
“浩軒哥。”她撲入他的懷里,緊緊抓著他背,唯恐這幸福是一場夢。
“小曼,走吧,我們一起吃早餐,再一起去公司,然后去選購物品,定制婚紗,你現(xiàn)在安心了嗎?”于浩軒撫摸著她柔軟的頭發(fā)說。
“安心了。”蘇曼回答,然而內(nèi)心卻似乎越發(fā)不安,毫無來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