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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沐凡無法接受的,是他任由傾瀲吸吮著自己的嘴唇,直到這個漫長的吻結束前,自己都沒有將對方推開。他明明感受到對方在自己的唇齒間的侵略感,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抵抗。
一吻過后,他的思想在腦內發生了劇烈的衝突。
他為了讓傾瀲避開陳叢森的襲擊,所以當時他囚禁了傾瀲。
也是在那時,羽曦看著他,直言地說了:「主人,你要為傾瀲做到什么地步?我覺得你為他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你做了好事,他不領情,你也不開心,最后受傷的是主人你呀!」
他當時并未多想,只當是羽曦注意到他心情的不好,想說些安慰他的話。
「羽曦,我會幫助傾瀲,只是為了一償自己心中的執念。」
在他將傾瀲從毒谷救起時,早已制定好了對待傾瀲的方針。
――將傾瀲培養成一位不會被毒藥隨便毒害、不會被輕易踐踏,能獨當一面的靈修。
等到目標達時,他或許已經殺了毒老、報了仇,便能回到上界,從此之后與傾瀲再無瓜葛。只要能達到目的,他不需要得到傾瀲的感謝與信任;只要能達到目的,即使傾瀲對他有所怨懟,他也能視而不見。
在傾瀲提出要與他斷絕主僕關係的那場戰斗中,他為了讓傾瀲意識到性命的重要性也是煞費了苦心。
只是他的預期,不知道是在傾瀲與他斷絕主僕關係時,還是在傾瀲白目地喝下如果不是靠服用、根本不可能中得了的毒茶水時,終究是亂了套。
――他能為傾瀲做到什么地步?
他能渡自己修為給傾瀲,他能任由傾瀲親吻自己,這似乎都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心中原先設想的界限。
但是,如果傾瀲對他而言其實比想像中來的重要,那他先前……都對傾瀲做了什么?
……
想起自己做的那些能讓傾瀲討厭、憎恨的事,他的行為跟邏輯已經矛盾了。
接著他的意識就在瞬間中斷,這便是他失憶的原由。
不可否認的是,失憶幫他解決了很多思想上的矛盾,也讓自己正視了傾瀲對自己的重要性,化解了彼此的一些心結。
只是結果似乎有些矯枉過正了。
原先他對傾瀲的在意,居然以這點為基礎,成了自己戀愛的契機。
不然追根究柢,雖然他的個性本來就不喜歡拖拖拉拉、猶豫不決,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會極力地爭取,但也不可能在失憶的短短日子里,就與傾瀲的感情快速地發展起來,最終也將自己整個給了出去……
只能說這個結果,算是預料之外,情理之中。
沐凡在幫傾瀲處理完所有傷口后,用手幫忙捋了一下他的劉海,并在傾瀲的嘴角輕輕地吻了一下,多少給了傾瀲膽怯的心靈一點的安慰。
沐凡決定了,既然自己已經在意傾瀲到無可自拔的地步,那他也只能設法將人留在自己身邊了。而且這是他努力爭取來的感情,哪有輕易放手的道理。
只是,要他對待傾瀲、做的像月影一樣直接大方,現階段以他以往的形象還是有些難度。
傾瀲見勢,道:「沐凡,我對于打了你的事,我很抱歉。偷親你的事也……」
話沒說完就被沐凡嗔怪:「住嘴,你再說我會想打你。事情都過去了,我原諒你了。」他清楚他們間發生過什么,但是「偷親」從傾瀲口中說出,會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很隨便。
當初他能讓傾瀲親他,或許就還能做出一些更出格的事……沐凡晃腦想忽略這個聯想,繼續記著會讓他忸怩不自在。
在傾瀲的傷治得差不多后,兩人原路返回。
傾瀲想握住沐凡的手,沐凡卻像觸電似的,一被傾瀲碰到就馬上避開,多少讓傾瀲有些失望;但他不曉得的是,如今的自己在在沐凡眼中,存在感特別的強烈。
并非沐凡有意為之、有意識地想主動關注傾瀲,但傾瀲任何的一舉一動,都令他無法抗拒地分出注意力。就像手只是被傾瀲輕輕觸碰,便瞬間讓他想起在傾瀲身下纏綿時的場景,一時令他羞澀非常。
對于自己突然變得敏感這件事,沐凡也手足無措。
被單獨留下的花紹辰并沒有遭遇什么難處,對付他的散修們基本上都知道他的身世,在拖住他的行動到達一定的時間后,很識相地自動撤退了。
此時,花紹辰才正要去找傾瀲他們,就見到兩人的身影。看到又把面具戴回去的沐凡后,令他有點吃驚。
他與傾瀲不同,與月影或是沐凡都沒有深交。所以看見沐凡,他還是很難將沐凡與月影認成是同一人,覺得兩者氣場相差太多。此外他也有點佩服傾瀲,找了沐凡當對象。先前見到月影給人的感覺還算平易近人,變回沐凡后根本是一朵高嶺之花。
他幾日前也在書信中得知傾瀲與月影已經修成正果,現在一看真有些好奇他們兩人會如何相處。
幾人找了一處靜僻的地方來思考現狀與對策。
花紹辰在聽到沐凡說敵人應該是循著馮眠找過來時,頓時讓他如釋重負。
沐凡的猜測也不是毫無根據,如果毒老一行人先前不知道馮眠人在客棧里,是跟著他或者是花紹辰而來,大可在他們會談前,或者會談完畢出了客棧、見到人,馬上偷襲。之所以等他們走了一段路才行動,是為了怕打草驚蛇。
暫定了這點假設后,沐凡簡易地說明了他的猜想。
他們三人已經交由毒老出手,在知道馮眠是叛徒的情況下,張薛瑀有很大的機率會在基地守株待兔、等著馮眠自行回去,實行捉捕。
以時間推算的話馮眠現在正在回程路上,在他們會談后分開,雙方走的是反方向,已經過去了半天時間,所以如果他們想追上馮眠、阻止對方回去,之間最少也相差了約一天的路程,基本趕不上。
現在的重點應該放在當馮眠回去基地后可能會發生的事,對此想出對策。
沐凡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兩個彼此間隔了一些距離的圈,并在圈內各寫上甲、乙二字。
「甲代表馮眠要回去的基地位置,乙代表重生會平時使用的界門所在位置。」
「甲的作用比較趨向研究室和住所,乙除了設置界門,前頭還擋著一座生產暗屬魁儡的工廠。」
「假設馮眠回到甲地后,張薛瑀一定會向他發難,這時張薛瑀可能會有兩種做法。一,在甲地等毒老的消息;二,確認困住馮眠后,前往乙地到上界通報。」
「如果是為了防止最糟的情況出現,我建議我們去乙地守著張薛瑀。只是不論去哪一邊,都有可能遇到陳叢森。去乙地也必須把擋在界門外的魁儡清除,不然張薛瑀能操縱魁儡順利抵達界門,我們卻會被一時堵在外面,也達成不了目的。」
傾瀲神色有些擔憂:「甲地還是要去,眼下還無法確認馮眠和羽曦有沒有危險。」他了解沐凡的行事作風,會為了顧全大局在話術上進行誘導,但難免會讓人覺得有些無情。
沐凡:「考慮到會對上陳叢森的狀況,我們不能將戰力分散。」他們人少,只能選擇一起去一邊。
這時,花紹辰發話了。
「傾瀲跟沐凡你們去甲地,乙地由我去吧,我可以帶上我爺爺。再想辦法找更多的人。」
傾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要說這件事主要是他的私事,不好勞煩太多人,但他也已經將花紹辰牽扯進來了。
花紹辰看向沐凡說:「如果不介意我暴露界門的消息,我應該可以拉到人手。而且去乙地,雖然是為了防止張薛瑀逃走,但我認為清除暗屬魁儡是多數人的責任。」他們先前已經剿滅了一個工廠,做的是圖利大眾的舉動,沒道理他們助人的時候自己努力,需要幫忙時卻找不到人。如果沒那個條件,他就設法去創造條件。
沐凡聽了,愿聞其詳。
「花紹辰,說說你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