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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從來沒有人可以紓解心中混亂，江凜幾句寥寥，沒想到圍住的一圈兒的隊員竟然全都笑出聲音。

尤其是那個有女友的隊友立刻拍著他肩膀道：“我操，你他媽真的是大款啊，原來當你女朋友輕輕松松就能騙走十萬？我這個估計白操上一年也不至于花到兩萬吧。合下來比雞還便宜。”

“你那女朋友金逼吧，活兒好？不然你能這么大方讓你父母拿出十萬賠過去。”

“這事兒可千萬別外傳，不然全校女生都能發家致富了。不然你看看我對象咋樣，是不是睡一覺也能值個十萬？”

年輕人血氣方剛，何況全都喝了大酒，幾句話開涮也很快順著下流的地方走。

可還沒等另一位隊友分享自己最近約過的幾個大胸妹，江凜這邊已經一拳打在那人嘴上。

對方當即從塑料凳子上摔下去吐出一顆槽牙。

后來他很自然地開始了準備轉系，為此教練沒少找過他的麻煩，苦口婆心的勸威逼利誘的勸，但是最后都沒能說動他。

因為江凜就只有那一句話，“教練，我是真沒信心能陪跑到最后。您要是對我有信心，覺得我能拿到世界冠軍，那您就留我，如果沒有，您也不用費心。”

結果教練當然是沒留下他，因為除了彭黎，又會有誰給他百分百的信心。

第一百二十六章故事

故事講完了，只不過略掉了同隊友打架的原因。

江凜說得挺坦蕩蕩，但是末了還是有些悵然所失地轉頭來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是不是特失望？我記得你當時對我有好大的希望啊。”

其實更失望的是他自己，年輕人的夢還沒展開就被隕落，而親手砍掉翅膀重新開始的他又能有多好受。

通過轉系考試那天，他夜里又去了空無一人的游泳館，在里面游了四個三千米，直到最后腿都抽筋，雙眼緋紅。

但是沒辦法就是沒辦法，這個社會有時候不會因為你在錯的方向努力，就給予你天降好運。即便他是從來沒在任何事情上低人一頭的江凜。

就像當年林帆曾經說過的，更多人不過是冠軍的陪跑，站在燈火闌珊的地方連姓名都沒能擁有的“隊員”而已。

彭黎垂眸，抱住他還在無意識攪弄茶包的手，貼在自己臉龐。

她說：“你很好，是我對不起。”

對不起她不能給他最長情的陪伴，對不起她今晚的廉價菜品和廉價酒水，更對不起她只用一雙眼睛盯在自己的失落失望和不幸，卻沒想過他在那些年里也有很需要她的時刻。

江凜的喉結滾動一下，還是在不大認真地笑著揉她的發頂。

“你有什么對不起的？又不是你讓我退隊的。是我沒出息嘛……”

他自嘲的話像針扎進她皮膚，彭黎難受到眼眸里有濕濕的冷光，怕他發現，馬上閉起眼睛去抬頭用臉撞向他的唇。

還好他們有重新開始的機會，她可以吻到他，努力的去溫暖他，聲音含糊不清但是卻很認真：“對不起這么久沒有聯系過你，對不起沒有遵守一起去薊大的約定。”

“高考前我每一天都覺得自己在靠你更近，可是后來才知道，從他們拿了那十萬起，我就離你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