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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追眼神閃爍,靜靜開口:“把衣服拿過來我試試。”
木槿木蘭對視一眼,皆是一臉的喜色。這么些日子,總算是聽到娘娘說話了。
一身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華光異彩,頭發(fā)高高的挽成了一個朝天髻,發(fā)髻之上簪著金燦燦的九鳳繞珠冠,鳳冠之前長短錯落有致的八條金色流蘇分垂在額間兩側,中間貼著金鳳花佃。發(fā)髻之后斜插著那只并蒂蓮海棠修翅玉鸞步搖,長長的流蘇垂在耳后。白嫩的耳間戴著鎏金珠穿成的耳墜子,這一身的裝束足以顯出當朝國母的威嚴與大氣。
“好看嗎?”許追輕輕轉了身子,木槿木蘭忙不迭的點頭。
“你們說,陛下會喜歡嗎?”
“當然會,娘娘如此美艷無雙,陛下怎么會不喜歡。”
許追撫著袖口的金線鳳凰圖騰澀然一笑:“他可能不會再喜歡了.......”
這時李易走進來,還沒等說話呢,自許追身后便傳來一聲嬌俏的聲音:“許姐姐!”,許追回過頭去,眼前是姚知月那張笑得甜甜的臉。
“哇,許姐姐這一身衣裳好漂亮啊!是不是就是后日許姐姐封后穿的衣裳?”
許追默了默點點頭:“你怎么來了?”
“我明日便要出宮了,這是來和許姐姐告別的。好可惜啊,看不到許姐姐封后的那一天了。”
“明日便走?”
姚知月點頭:“是啊,陛下說出了正月就可以離宮了,左右我在宮中也是沒什么意思,還不如早點回家看我爹娘呢!”
她提起她爹娘,許追一下子便想到了她爹姚遠奉做的種種。雖然許追心中知道這事情和月兒無關,但是到底是存了一份隔閡。
姚知月見她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咬著下唇:“那個,許姐姐........你不會因為我爹的事情討厭我了吧?從小到大,只有許姐姐對我最好,我不想讓許姐姐討厭我的。”
她說著大大的眼睛包了一包的淚:“許姐姐.......”
從小就跟在許追身后的小尾巴,長大了一同在宮中這四年的點滴相伴,回憶涌上心頭,許追沖著她安撫的笑了笑:“怎么會?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會生氣不理你。許姐姐最喜歡月兒了。”
“嘻嘻,那便好,姐姐真好。”姚知月笑開了花,眼睛彎成了月牙,像是無數(shù)次那樣的撲到許追的懷,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許追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剛想說你輕些便覺得脖子上驟然一涼。她渾身如遭雷劈:“月兒,你,你.......”
姚知月松開她,只見她手中拿著一把匕首正抵在許追的脖子上:“我怎么了?許姐姐。”
木槿等人看著這變故也是一愣,任誰都想不到,天真爛漫的姚昭媛,和自家娘娘情同姐妹的姚昭媛,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還是木蘭先反應了過來:“姚昭媛,快把刀放下,莫要開這種玩笑,小心傷到了嘉貴妃。”
姚知月無辜的歪著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說話的木蘭:“傷到,怎么傷到,是這樣嗎?”她轉到許追身后,掐住她的后脖子,拿著刀的手移到許追的臉上,猛然間劃了一刀,頓時鮮血汩汩而出。
“不要!”
姚知月嘻嘻笑著:“看來你們不喜歡這么傷到呀,那就換一個地方。”刀從臉上下移,反手扎在許追的肩膀,刀入肉兩寸,不會有性命危險,但會疼的人撕心裂肺。
“撲通”殿中的三人紛紛跪下:“姚昭媛你放過我家娘娘吧!你要什么都可以,別折磨娘娘了。”
伸手拔出匕首再次抵在許追的脖子上,許追右肩膀的傷口血跡流出,但因她身上那件紅的鮮艷的皇后吉服半分看不出來異樣。
“折磨?這哪里是折磨,沒看見您們家娘娘一聲也沒喊嗎?”
許追眼神渙散,面無表情,臉上那傷口猙獰的嚇人。木槿等人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娘娘被匕首刺傷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連眉頭也沒有動一下。
身體痛了,心就不會痛了,許追曾經驗證過這話并不可信。
可是此時此刻,她覺得這話倒過來卻是真的。
心痛到了極點,也就不會分出精力再去在乎身上的疼痛了。
“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半柱香之后我要看見陛下出現(xiàn)在這里,不然的話,我會讓你們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折磨。”姚知月依舊笑著,可那一如往日的笑臉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李易急忙飛奔著沖了出去往乾元宮而去,木槿和木蘭還在苦苦哀求姚知月放了許追。
“許姐姐倒是有福,下人都這么喜歡姐姐。”
許追眼神總算是動了動,低低地開口:“為什么........”
☆、第128章 真相大白
第128章真相大白
許追眼神總算是動了動,低低地開口:“為什么........”
“你猜呀,許姐姐,你這么聰明,怎么會猜不到?”
猜?呵呵,她哪里猜的到,她一直當成親妹妹的人,她在宮中護著這么久的人,今日卻拿著一把匕首生生割開她的肉。
“為了.......陛下?”在這樣的時候姚知月讓陛下過來,除了這個許追也想不到其他的。
“不愧是許姐姐,一下子便猜對了,也難怪陛下對你鐘情,還為了你廢除后宮。”姚知月的語氣像是平日里閑聊那般的輕松,但是說出的話卻是讓許追一顆心如墜深淵。
竟不知道,那天真爛漫的月兒,竟城府深不可測。
“一切從何說起呢?可能要我初次見到陛下那日說起了。那年梨花樹下,我比你要更早見到陛下,可是他卻只記得你,你說,我該不該覺得委屈,該不該覺得生氣呢?入宮之后,我處處留心陛下的動靜,知道了他對你難以忘懷,這我怎么可能開心呢?于是就找點樂子來玩。”姚知月調皮的一笑:“秦宓太蠢,薛婉太死板,郭玉妍又太小家子氣,到頭來都不中用,一點兒也不好玩。所以,我就只能自己親自來找許姐姐玩了。”
許追從來沒想過,這無數(shù)的事件當中,除了她,和死去的那些人之外,還有第三個人參與。且這個人,才是真正操縱全局的人。
“那你中了毒的那一次,也是你裝的騙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