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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浣大喜過望,連聲的謝恩道:“多謝陛下恩典,臣妾代家父多謝陛下。”
“德妃在宮中一直安分守己,朕都看在眼里,敦敬候是國家的棟梁之才,你們在前朝后宮對朕的助益朕看在眼里,自然不會薄待。”
宋衍琮一語言畢,那銀筷也終是送到了嘴邊,眼風中卻是見那一直低著頭吃著東西的人右手死死地扣住桌子一角,臉上潮紅的嚇人。“啪”地一聲,銀筷和那顆姜香梅子一道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許追腦中一陣的眩暈,眼前一片模糊,從身體的某一點激起的燥熱只是瞬間便襲滿全身。隱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她迷蒙著眼睛抬頭,杏眸中波光瀲滟,人面桃花紅。
“陛下,臣妾好難受......”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尾音嬌嬌挑起,宋衍琮又不是許追那種反應遲鈍的,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異樣。
“朕帶你回去。”一個打橫抱起,許追落在他的懷中。
“陛下,嘉貴妃可能是累到了,不如到臣妾宮中歇息吧!夢晶........”
“不必了。”宋衍琮冷下臉,轉頭看著方浣,那眼神依舊無波無瀾,卻是讓方浣無端心顫,霎時閉了嘴。
“今天德妃費心了,朕改日再來看德妃。”
言罷,宋衍琮抱著許追匆匆往門外而去。方浣急忙追了幾步,停在了門口,纖細的十指摳著門扉,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祺華宮的宮門之外。
“娘娘,這可如何是好,若是陛下叫了太醫過來,那咱們........”
“知道又如何?陛下到底還是要顧及我爹爹那邊的,那姜香梅子若是沒了,無憑無據,誰又能說本宮下了藥?”
方浣頗為諷刺的自嘲一笑:“陛下是個男人,他會看不出來嘉貴妃到底是中了什么藥?不過是不想把此事鬧大,讓并州敦敬候府難看而已。”
“娘娘這般說,奴婢就放心了。奴婢趕緊讓人把這東西處理了,還有李昭儀.......已經在西暖閣等了許久了,還用讓她過來見娘娘嗎?”
“不必了。”方浣轉過身,身披一地的夕陽紅光:“這個法子只有這一次機會,卻是被嘉貴妃給攪了,舉薦李昭儀一事還需再行商議,你悄悄送她出祺華宮吧!不必再來見本宮了。”
“是。”夢晶按照吩咐去辦事,方浣站在原地默默良久,只覺得渾身的疲累。
進了宮的女人,便注定要一生一世都圍著那個天下至尊之人轉,身和心都要一并交付。多少女人前赴后繼,只為帝王之愛偶一的臨幸于身,可是有哪個女人不想自己身邊的男人對自己心存愛戀,寵愛有加?
從三年前進宮開始,從前那個安逸活著的侯府小姐便不見了,她為了位分,為了榮寵變的面目前非。有多少嬪妃直接或者間接死在她的手中,她自己也算不清楚了。
可是除了那位分,除了那榮寵,她亦是渴望著愛情,渴望著陛下的愛。那每一個沒有陛下在身邊的夜里,宮中處處都是冰涼的。
陛下也曾經對她極好,會帶著她去南山策馬,去打獵,那樣的日子當真是極美的。
陛下,您可曾知道,臣妾對您掏出了一顆真心,所以臣妾會嫉妒,會爭寵,會擔心您有一天有了新歡拋棄了臣妾。
可是我千算萬算,機關算盡,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你若是當場對我翻臉,對我做這些事失望之極還能讓臣妾體會到您對臣妾的一點點重視。可是你什么都沒有說,壓下了所有的怒氣,只因為臣妾是并州敦敬候的女兒........而已。
那我這么多年做的,我變得連自己都唾棄自己而做的這些........到底都算什么。
.......
曾經那樣意氣風發的以為他的身邊離不開她,如今因為一個許追,什么都變了。
方浣就那樣站著,直到太陽沒入山邊,直到黑暗如蟄伏的野獸一般吞沒大地,直到夢晶得了乾元宮那邊的消息回來,擔心的驚呼:“娘娘,您怎么哭了?”
方浣這才回過神來,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她“呵”地一笑:“是啊,本宮怎么哭了?呵,我也不知道。”
“太醫已經從乾元宮離開了,陛下那邊沒說什么別的,娘娘可以放心了。”
是啊,放心,沒什么不放心的。
太陽還是會照常落下,月亮還是會照樣升起,再難過的日子也還是要過。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便注定了她早就沒有了回頭之路。
☆、第89章 時疫爆發
第89章時疫爆發
宋衍琮來祺華宮之前只覺得這晚膳有些鴻門宴之感,但是因為方燮的緣故他還是去了。只因現在還不是正面和方燮對峙的時候,而且他知道方浣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在食物中下毒。畢竟弒君之罪,方家還是擔不起的。
自從封了許追為貴妃之后,宋衍琮便只專寵許追一人,他不想因為來祺華宮吃一頓飯讓許追心中懷疑他又出來風流了,就拉了許追一道過來,省得麻煩。卻是沒想到,方浣居然用了這一招。也沒想到,臨時拉來的許追會成為躺槍之人。
在他每次過來必定會吃的姜香梅子中下了春藥,方浣料定了他一定會吃,到時候藥性上來就會任由她擺布。按理來說,以方浣的身份和心性,她沒有必要冒這個險來讓自己侍寢,所以就只剩下了一種解釋——方浣想把自己推給后宮中某個還未侍寢的妃嬪,再聯想之前鹿遠所說,方燮在李城家中出現一事便不難推測這人就是李瀾了。
可是天意弄人,宋衍琮只想讓許追多吃點兒對胃好的東西才沒有舍得吃那梅子,卻是沒想到因此破了方浣的計謀。
只是可憐了許追.......
香湯之中許追已經被身體中的那火催的神智不清,即使是池子之中冰冷的水也難以壓下。她低聲喘著難受極了的樣子,小小動作的在宋衍琮身上蹭來蹭去。即使是這樣的時候,許追還是臉皮極薄的,咬破了唇也不肯求一句。
“太醫不是說沖冷水澡便能消了嗎?怎的你還是這般的難受。”宋衍琮不想這個時候趁人之危,雖然這話聽起來矯情,該做的都做了,有什么趁不趁的。
宋衍琮腦中兩個小人在打著架,偏偏許追這時雙手環住了他的腰身,低低地聲音像是在啜泣:“陛下抱抱臣妾好不好?”
“轟”地一聲,萬千血液都隨著她的一聲嬌呼涌上了頭,頓時吵吵著:“我們要堅持不動搖呀!”的小人便被那洪流沖到了千里之外。
“有什么不能的,朕碰自己的女人還是罪?”再自我一番安慰之后,宋衍琮從胸口把她撈起來,一個轉身便把她抵在了池子邊。那池子邊是大理石所制,冰涼的很,許追此刻滿身滿心都被灼燒著,舒服的低喃了一聲,讓宋衍琮心頭火更加旺盛。
薄唇輕輕貼了上去,沿著她的脖頸噬咬著,留下一片紅色的印記。她皮膚有些敏感,一點兒的痕跡都要留下很久。宋衍琮輕笑著,樂此不疲的玩著游戲,卻是讓許追更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