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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你們殘殺,朕坐收漁翁之利便好。
“不好了,不好了。”明泉自外面端了茶過來,走的太過匆忙,茶水都灑在了身上。
宋衍琮皺眉:“出什么事你這般急,竟是連穩(wěn)重都忘了?”
“奴才有罪,只不過鹿遠他,他受了重傷現(xiàn)今昏迷不醒著,奴才不敢不著急。”
“什么?”
男聲意外女聲焦急,竟是同時發(fā)出。
宋衍琮看了一眼不淡定的沁香,揚聲道:“帶著朕先去看看鹿遠,其他的事情過后再說。”
由于宋衍琮對茶這東西很是挑剔,所以斟茶一事都是由明泉這個太監(jiān)總管親自去做的。他剛剛泡好了茶往御書房走,遠遠瞧見一個人滿身是血,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之后倒在了地上。門口侍衛(wèi)看了看那人之后,飛奔著跑了過來:“明公公,鹿侍衛(wèi),是鹿侍衛(wèi)。”
“你們兩個先把鹿侍衛(wèi)抬到偏殿的寢室去,你去找太醫(yī)過來,就說是咱家端茶的時候受了傷,煩勞太醫(yī)過來跑一趟,務必不能露出一點兒的破綻,咱家這就去通報陛下。”
“是。”
.......
宋衍琮一行人步履匆匆的到了后頭的偏殿,推開一件極是隱秘的耳房而入。太醫(yī)已經(jīng)到了,正為鹿遠診脈。宋衍琮一看那太醫(yī)的臉濃眉一皺:“怎么是你來了?”
袁昭跪在地上行禮:“太醫(yī)院太醫(yī)都去用膳了,留著微臣值班,微臣便過來了。”
宋衍琮:“........”每次都是這樣一套的理由,敢不敢換個花樣。要不是知道這理由是真的,宋衍琮都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雖然宋衍琮極其非常特別不待見袁昭,但事到如今還是鹿遠的傷勢重要。
“鹿侍衛(wèi)怎么樣了?”
鹿遠的臉上身上都是血跡,看起來頗為猙獰。偏偏他臉色和唇色都發(fā)白,活脫脫像是陰間來的鬼差一般。宋衍琮心中擔憂,拳頭捏的“嘎嘎”作響。
到底是什么人,連朕的人都敢傷?
“鹿侍衛(wèi)沒什么大礙,只不過是累的極了這才昏睡了過去。”
捏著拳頭的宋衍琮愣了,繃著臉神情緊張的沁香愣了,雙手合十求滿天神佛保佑的明泉亦是愣了。
“你說.......什么?這渾身的血.......”
“啟稟陛下,鹿侍衛(wèi)渾身一個傷口也沒有,也不對,臉上有一道擦傷。這些血,都不是鹿侍衛(wèi)的。鹿侍衛(wèi)可能是和旁人廝殺時間太長,又強撐著走了這么遠的路,熬盡了力氣才會這般。讓鹿侍衛(wèi)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再用些補氣力的藥就能大好了。”
宋衍琮得知鹿遠一點兒事沒有放下了心來,卻還是忍不住按了按一跳一跳的額角。聽說過和人拼個你死我活光榮負傷的侍衛(wèi),卻是沒聽說過把別人打得個落花流水自己累趴下的侍衛(wèi)。
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見得到。
.......
鹿遠迷迷糊糊的醒來之時已經(jīng)是第三日的早晨,這一覺睡得很沉很長,讓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時間忘了自己在哪里,又是做了什么了。甩了甩頭,視線漸漸清晰,眼前的所在并不是他家,仿佛是乾元宮的某個寢殿。身上穿的也不是那一日他出宮穿的衣裳,而是一件白色的錦袍,針腳細密,料子也是上好的云錦。這顏色,這料子都不是他平時穿的。
視線轉(zhuǎn)到某處的時候陡然一滯,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累極了伏在床榻上。側(cè)著頭,睫毛顫顫的,看起來睡得極其不安穩(wěn)。
明泉呼吸一顫,右手死死按住左胸胸口。
那個跳著的東西,你能不能安靜點,你再跳快一點就要跳出來了,我下輩子可還指著你活著呢!
沁香這兩天照顧鹿遠每每都快亮了才能睡一會兒,明明知道他只是累極了不會有什么事,可她還是不放心。沁香一向是聰慧的,她知道陛下話中的意思,也能察覺到鹿遠對她的感情。
可是........過去的事情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把她壓在了下面。她不想,再來個人陪著她一起被壓。
有些事情,她一個人受著就行了。
睡得昏沉之際,沁香覺得臉頰邊上什么東西喘著氣,熱熱的把她從夢境之中吵醒。她倏地睜開眼,便見到鹿遠那個小白臉瞇著眼睛嘟著唇湊了上來。見到她睜大的眼睛他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更大的眼睛滿是驚恐之色,頓了頓急忙收回了嘴坐直了身子。
“哎呀我這是在哪里?哎呀我剛才做了什么我怎么忘了?哎呀我頭疼嚶嚶嚶........”
沁香嘴角一抽,這么有活力看來真的是沒什么事了。
“你既然醒了那我便走了,陛下等著你回話呢,別忘了一會兒過去。”
“哎哎哎你怎么就走了,我頭疼腿疼的你也不管管.......喂喂!!!!”
鹿遠唧唧咋咋的聲音消失在身后,沁香唇角不自覺的上翹,一日之計在于晨,嗯,今日都會一切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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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的時辰過后,鹿遠去御書房見了宋衍琮。說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那一晚鹿遠奉宋衍琮的命令到李相家中暗訪,卻不想一時大意被人察覺。鹿遠是暗衛(wèi)出身,這樣的場合可以說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卻還是第一次失了手。
即使是被李相手下人圍攻他依舊是沒當回事,正了正臉上的面具拿起長劍大開殺戒。就憑著李城這里人的斤兩,怎么著也不配讓他放在眼里。殺的熱火朝天之際,人群中突然一個高壯的身影閃現(xiàn),使著一把大刀招招狠辣,偏偏那人腳下功夫一流,纏的鹿遠逃不開躲不掉,只能拼了一般的與之相博。兩人打了幾百招難分勝負,鹿遠累的直喘,那人也沒好到哪里去,卻還是不依不饒的。
鹿遠情急之下猛地喊了一句:“看,美女!”
那人被他喊得一愣,鹿遠趁機逃之大吉。那人知道上當受騙,腳下踩著風一般的追著鹿遠而上,在京郊的小樹林里再次交手。然后是南山的茶花叢邊,再然后是南山半山腰的那座破廟里.......
打的昏天黑地日月無光,鹿遠整個人都是崩潰的。再次逃開之后,他長了個心眼兒躲在了佛像之后,那人沒找到鹿遠,罵罵咧咧的便跑了。鹿遠這才拖著已經(jīng)不像是自己的身體,逃也似地往皇宮方向而去。
.......
“臣在暗衛(wèi)也算是見識過了不少功夫,卻是頭一次見到這般難纏的,一時大意才差一點失手。臣這條命沒了不可惜,要是暴露出了臣的身份,讓李相察覺陛下的心意那臣就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鹿遠少見的一臉正經(jīng),越想越覺得可怕。若是真的落在了李城手里,那后果當真是不堪設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