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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一下子撲倒在殿中,抖著聲音道:“啟稟方賢妃,我家姚婕妤,姚婕妤不好了。”
這一番話,猶如一顆巨石扔在沉靜的湖水之中,一石激起千層浪。自秦宓倒臺,薛婉死去之后,后宮中再起波瀾。
上一次薛婉小產之時,長春宮的宮女就是如此跑到眾妃面前說的.......
許追死死地按住馬上就要沖到嫣霞宮去的雙腿,咬著牙根聽著琳瑯說著事情的始末。
“半個時辰之前,姚婕妤便起身了。梳洗過后,又吃了些點心婕妤便打算來祺華宮。誰曾想剛剛出了宮門,姚婕妤就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一下子便不省人事。奴婢嚇壞了,急忙叫了人把婕妤抬回來宮中,又差了人去請太醫,待那邊稍微定了下來奴婢便馬上來祺華宮報信了。”
“怎么會這樣?”方浣面露驚訝:“太醫怎么說?”
“回賢妃娘娘,奴婢出來的時候太醫還未下診斷。只是,只是,看著婕妤這樣,奴婢,奴婢........”琳瑯聲音顫抖著,讓人心生憐惜。
許追只覺得胸口一陣的窒息,口吐白沫,渾身抽搐.......這明顯是中毒所致,是誰?是誰要害月兒?
.......
“許姐姐,你笑笑嘛!”
兒時的記憶撲面而來,只有七歲的許追丟了最喜歡的一個絹花,滿臉不高興的坐在后院的茶花叢前。面前一張笑嘻嘻的包子臉陡然放大,許追板著臉別過頭去。
姚知月蹲在她面前,嘟著嘴道:“許姐姐你要是不笑的話月兒也會不開心,月兒要是不開心的話娘親也會不開心,娘親要是不開心的話爹爹也會不開心,爹爹要是不開心的話.......”
“夠了!你煩不煩!”
許追本來就煩,經不起她這般絮叨。姚知月一下子紅了眼眶:“許姐姐你吼我........”
眼看著這嬌嬌弱弱的小姑娘馬上就要哭了,許追深感作為一個大姐姐不能欺負小孩子,只好壓下不耐煩,摸摸她的腦袋:“姐姐沒有吼你,月兒乖。姐姐只是不知道你要說什么,而已。”
姚知月的哭臉馬上轉成笑臉,捧著肉呼呼的小臉邀功道:“姐姐看月兒這么乖,是不是就開心了呢?”
許追扯出笑容:“嗯,姐姐開心了。”
“太好了!姐姐終于笑了。月兒把姐姐逗笑了,月兒好開心呀!”
穿著紅色小褂子的小月兒開心的跑著圈圈,整個后院都能聽見她笑的聲音。那笑聲仿佛穿透了時間的距離,一下子灌到了許追的耳朵里。有那么一瞬間,許追耳畔在嗡嗡作響。那聲音猶如一把錘子,猛地揚起,然后砸到她的心上,登時碎屑遍地。
“許姐姐........”
許追刷地一聲站起,對上方浣的眼睛,渾身抖得厲害。后者點點頭道:“本宮知道許充媛和姚婕妤關系要好,姚婕妤出事,本宮自當前去探望,許充媛也一同前往吧!”
——
姚知月出事,方賢妃振臂一呼,眾位妃嬪皆是隨著前往。待到了嫣霞宮,剛入了寢殿,太醫便從紗幔之后的出了來。
“給各位娘娘請安。”
“太醫不必多禮,姚婕妤如何了?”
太醫答道:“稟賢妃娘娘,臣讓人給姚婕妤喝下了解毒的湯藥,目前已經沒有大礙了。”
許追屏住的呼吸頓時通暢了,木槿在許追耳邊小聲道:“真是太好了,娘娘這下便可放心了。”許追點點頭,忍不住笑了,真是蒼天有眼,月兒吉人自有天相。
“太醫,姚婕妤這是中了什么毒啊?”一旁的林鳶問道。
“其實姚婕妤這也算不上是中毒,只能說是誤食了一些五味子而已。”
“五味子?”方浣訝然:“據本宮所知,這五味子有止咳,補脾胃之效,怎么會讓姚婕妤身子這般的不適?”
“賢妃娘娘圣明。《綱目》有云:五味子,入補藥熟用,入嗽藥生用。\'五味子酸咸入肝而補腎,辛苦入心而補肺,甘入中宮益脾胃。但此物不能多用,用多了便會使人出現惡心,腹瀉等癥狀。進而會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人事不省。再嚴重者.........”
太醫未再繼續往下說,但誰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方浣冷哼出聲:“好好的姚婕妤怎么會吃這東西,定是有人暗害了。有了一個薛氏做例子還不夠嗎?居然還會有人敢喪心病狂到使這樣的手段害姚婕妤,真是忍無可忍。”她突地想起什么一般,抬手指著琳瑯道:“你之前不是說姚婕妤晨起的時候吃了些點心嗎?快去把那點心拿來,讓太醫檢驗檢驗。”
點心........
許追聞聽這兩個字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心頭一跳一跳的不安極了。該不會是她昨日讓姚知月拿回去吃的點心吧?若是真的是........她打住想法,后背一涼,望向紗幔的目光如一灘死水一般。
☆、第50章 置之死地
第50章置之死地
許追,朕好疼........
琳瑯捧著晨起姚知月吃剩下的點心出來,那包著點心的紙包赫然便是昨日許追讓木槿給姚知月的。見狀許追唇邊蕩起笑意,反倒是沒有了之前的不安。從知道姚知月中毒那一刻起許追一直在想對方到底是為何害月兒,月兒在宮中一向隨性,眾妃嬪也從來不把這個小孩子放在心上。如此驟然被害,這動機當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此刻許追心中明了,姚知月只是個幌子,對方要害的根本就不是姚知月,而是她。
琳瑯把手頭的東西放在了桌案之上,太醫捏起吃了一半的芙蓉糕,放在鼻下細細聞著,半晌放下對方浣回話:“五味皮肉甘酸,核中辛苦,都有咸味,這點心里便有咸酸之味。”
“還請太醫再看看其他的點心,確保有無問題。”方浣沉著目光說道。
太醫稱是,再次檢驗,卻是只覺得古怪。這么一包點心,只這一塊芙蓉糕中藏了大量的五味子。
“這點心是從哪里來的?”
琳瑯小心翼翼的瞥了許追一眼,支支吾吾的沒敢說話。許追沖著她點了點頭,上前幾步站在方浣的面前:“回稟賢妃娘娘,這點心是臣妾宮中做的。昨日姚婕妤來蘭梓軒與嬪妾閑話,臨走時嬪妾讓小廚房包了點心給姚婕妤解饞。”
方浣目光微變:“許充媛與姚婕妤情同姐妹,本宮相信不是你所為。”
許追一愣,倒是沒有想到方浣這次會為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