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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
明泉和鹿遠一直在門前候著,見到宋衍琮笑意盎然的出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這一天陛下都虎著張臉,看誰都不順眼,乾元宮內(nèi)的人各個都是膽戰(zhàn)心驚的。好在現(xiàn)下?lián)茉埔娙眨麄円菜闶怯泻萌兆舆^了。
鹿遠一向是嘴巴大的慣了,笑瞇瞇的開口:“看陛下這樣子,定是和許充媛游戲玩的極其開心吧!”
地牢門前擺著兩個大的石獅子,栩栩如生極是威武。而此刻站在石獅子旁邊,一下子臉色就黑成鍋底的皇帝陛下更加威武的一巴掌呼了過去,正拍在鹿遠的肩頭,瞬間便麻了。
“罰你到入夜都不許說話,否則朕就找人割了你的舌頭!”玩什么玩!有什么可玩的!你這一句話戳心的招數(shù)是從哪里學來的?
陛下盛怒之下,鹿遠捂著嘴巴,兩只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著,極是委屈。割舌頭什么的,太粗暴了!
宋衍琮得意一笑,甩著袖子便走了。
☆、第31章 心有靈犀
第31章心有靈犀
許追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的,再次醒來頭疼的厲害,待睜大眼睛看清面前的一切嚇了一跳。
“許充媛睡得可還好?”莫笑染一貫的笑臉,許追按了按額角:“多謝莫大人關(guān)懷,特意找了這么個清靜的地方關(guān)著我。莫大人要是想問什么便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莫笑染搖頭:“臣沒什么要問的,娘娘千金貴體,臣此番前來不過是看看許充媛可否習慣。這地牢少有人來,臣怕許充媛無事寂寞,便連帶著送一些東西來給許充媛解悶兒。”
他招招手,便有人把一摞子的卷宗,并上筆墨紙硯放在桌子之上。許追穿鞋下床走了過去,隨手翻了翻,是這半年來大理寺審理的案子。她猛地抬頭看著莫笑染:“莫大人這是何意?”
“臣與刑部許大人有些交情,十分佩服許大人的辦案風格。臣聽聞許充媛未入宮時便跟著許大人整理卷宗,頗為擅長。左右許充媛在這也是無事,臣便把還未來得及整理的卷宗拿來,既能讓許充媛打發(fā)時間,又能為我大梁盡綿薄之力。”
許追只覺得額角更加的疼,腦仁直麻。
“莫大人是一貫這般行事?我雖然并未害過薛良妃,但是如今乃是嫌疑犯。讓一個嫌疑犯來碰這些卷宗,這是大理寺卿應(yīng)做的事嗎?”
莫笑染聽聞許追的質(zhì)問笑容絲毫不改:“嫌犯也是人,是人便應(yīng)該為我大梁的未來奉獻自己,難道說許充媛否認這一點?”
許追之前只覺得聽姚知月說話累人,可是現(xiàn)在見了莫笑染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見大巫。她要是否認,不就是間接承認自己不是人了?
許追本來腦袋就疼,真的不想再費唇舌,縱使她覺得這事不妥也不再推拒:“既如此,我做便是了。”
莫笑染奸計得逞,笑容越發(fā)燦爛:“那便多謝許充媛了,明日這個時辰臣來取。”
莫笑染走后,許追如嚼蠟一般的吃了飯。過后便坐在桌子前,翻開第一本卷宗。
她從前是慣會做這樣的事,才看了幾頁只覺得腦子清明無比,那些疲憊全都一掃而光。這是年初的一件投毒案,喜宴之上有人下毒,害死了當時除了新郎新娘之外所有來吃席的賓客。最讓人捉摸不透的是,男方和女方的家屬體內(nèi)的毒完全不同。當時這件案子轟動京城。幾經(jīng)調(diào)查下來,查明真兇竟然是新郎和新娘兩人。新郎和新娘都各自有中意的人,想著害死對方的人便可以跟著情人逃之夭夭。卻是沒有想到對方也是這么打算,最后落得個這么荒誕卻是凄涼的下場。
許追細細看著新郎新娘各自的供詞,不由得唏噓。這世間情愛讓人瘋狂,卻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她拿起毛筆蘸滿了墨,在裝訂好的宣紙上寫好案情供詞,最后有感而發(fā)的寫了一句總結(jié):刻骨相思終落空,人心終歸最可怖。
又連著整理了幾個案子的卷宗,許追卻絲毫不覺得累,精神奕奕的繼續(xù)忙碌著。待打開新的一本,許追眼神一滯。
只因上面寫道:“良妃薛婉被害小產(chǎn)之案”
許追看了看右手邊已經(jīng)看過的卷宗,再看看手里的這本,有些疑惑。薛婉被害一案還沒有結(jié)案,否則她這個嫌犯就不會在這坐著,而是上西天去騎鶴玩耍了。可是沒結(jié)案子的卷宗又怎么會拿來整理,更何況是讓她一個嫌疑犯整理?這實在是太過反常,可許追想了想也想不出其他什么的,權(quán)當是拿錯了。
她剛想合上放回去,卻是好奇心使然。許追雖然身處漩渦之中,但是有很多的事都不是她清楚的。雖然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許追卻還是忍不住打開來看。
這么看著看著,許追覺得新世界的大門正在開啟。真是手段高明啊!居然能想出用琥珀軟油封住麝香這么喪心病狂的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
許追暗嘆著左手食指抵在字間,右手拿著筆寫下每一個出現(xiàn)的人或者是特別的物件,等整個卷宗翻完,紙上凌亂的寫著一些只有許追能看懂的鬼畫符般的東西,還有一條條連得亂七八糟的線。
許追咬著筆桿,想了想之后提筆又寫下了一串什么東西,然后靜靜地看著。
整件事若是大膽的猜測一下可以推到薛婉懷孕開始,因為那時許追送了玉如意過去,才有了今天的這些事。然后是秦宓打死知鵲,杏兒被小曼叫出去之后被秦宓宮中人所害。她心中不甘想要為杏兒報仇,剛好這時秦宓宮中鬧鬼,她也因此將計就計買通小曼,進而派人裝鬼逼的秦宓在眾妃面前說出真話。小曼背叛,反咬了她一口不成,被押到慎刑司。薛婉小產(chǎn)之際,小曼中毒身亡。再然后,便是玉如意被發(fā)現(xiàn)有麝香,冒頭直直指向她。
許追圈起最中間的名字“小曼”,這個棋子一般的人物居然貫穿了整個事件。不過可惜,她如今也死了。
思路一下子被掐斷,許追手懸在空中,卻不妨筆還在滴著墨滴,一下子污了她寫著字的宣紙。許追嘆著氣,極其的挫敗。那墨汁弄沒了一條線,原本秦宓和小曼之間連著的那條線不見了。許追剛想再添上去,卻是眼尖的瞄到什么之后眼睛倏地睜大。
“這是......是......”
許追只覺得她手中正拿著一把匕首,左右一劃終是破開了捆著她的大網(wǎng)。
有一塊缺口了,那其他的便好做的多。
許追扔下筆,閉上了眼睛,嘴角浮現(xiàn)笑意。原來,事實真相竟然是這樣。怪不得她一直都想不通,只能說最可怖的人心亦是最難測。她雖然知道了兇手是誰卻沒有什么證據(jù),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緣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想要害她。許追睜開了眼睛,又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來若是想要走出這地牢,還是要麻煩宋綺羅了。
她剛想到這里,就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接著門前的鎖鏈“嘩啦嘩啦”地響著,然后是守門侍衛(wèi)極其恭敬的聲音:“悅寧公主請。”
許追心下一喜,說曹操劉備就到了,只能說她和宋綺羅真是心有靈犀。
“嗯!本公主要和許充媛待上一會兒。這里沒你的事了,下去跟著柳絮領(lǐng)賞去吧!”
侍衛(wèi)急忙道謝,然后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許追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渴望著見到宋綺羅那張臉,宋綺羅摘下淺粉色織錦的斗篷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才把目光落在許追的臉上:“皎皎,沒想到你這坐牢居然這么舒服,看來是我多慮了。”
許追推開椅子站起來迎著宋綺羅過來,一臉的無奈:“綺羅這是說的哪里的話,若是可能我們大可以換一換,你便知道舒服還是不舒服了。”
“噗!”宋綺羅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才半日不見,皎皎就如此的風趣了。”
兩人落座,許追拿過桌子上的茶杯倒了一杯,剛想要放到宋綺羅的手邊卻是猶豫了。這是大理寺的地牢,雖然擺設(shè)齊全但卻是和尊貴的公主殿下格格不入。這茶雖然是極好的信陽毛尖,但卻沒人試過有毒無毒,就這么給她喝了萬一出了什么事情誰也擔待不了。
這也是除了她不想涉入波折之外,第二個許追不愿意與宋綺羅交好的原因。
就像是姚知月,雖然同為皇妃但是在許追的心里,姚知月永遠都是那個小時候跟在她后面笑得甜甜的小妹。而宋綺羅,卻是自打出生便是口含珠翠的天之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