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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附和著,除了這個說法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已經燒給知鵲的衣裳卻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已經扔進枯井的知鵲的尸體卻是一夜之間不翼而飛。除非是鬼神,要不誰會有這種能耐?
小曼說完閉上眼睛等著秦宓的如火怒氣噴涌而下,卻是等了半天也沒動靜。
厲鬼,尸體,死亡......這些詞語在秦宓耳邊晃著,她一顆心跳的劇烈,手心都濕潤了。一夜沒怎么睡本來頭就疼,這么一來更加的難受。太陽越來越熱,秦宓眼前也越來越模糊。
“娘娘......”眾人驚呼著看著秦宓倒下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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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心里慌得時候找點事來分散注意力的時候會好上許多。許追醒來照舊先去看了杏兒,杏兒依舊是那副樣子,吃了藥也不見起色。她從杏兒那出來心情又沉重了些,便找人在梨樹下放了一把躺椅。她靠在上邊,手邊拿著那本書。平時覺得精彩到百看不厭的東西現在一打眼卻是煩的很,許追嘆了口氣。平時陛下走的時候她睡一覺再看看書就會好上許多。可是這一次,卻是沒什么效果。
她腦子一直揮之不去的都是昨晚的事,自始至終她都看不透宋衍琮為什么會過來。那在她指縫中輕輕呼著的氣,那毫無遮掩的笑容,還有展現在她面前精壯的腰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擊中心頭,每次想到的時候許追都覺得耳根子發熱。甩甩頭放下書,她坐起來盯著樹干出著神。今日早晨的時候她讓李易去打聽過,昨晚上陛下招了秦貴嬪侍寢。有溫香軟玉抱滿懷的好事不要,偏偏跋山涉水來這偏遠的地方來找她,她實在是不懂這其中的玄機。
有一瞬間她在想陛下是不是又在坑她,如果讓秦宓知道了在侍寢的當晚陛下來找了她的話,以秦宓的性格必定是不能善了。所以她在院子里的梨樹下等著也是想著要是秦宓帶著人殺將過來,找她的時候也能方便一點。沒錯,許追自認自己就是這么一個事事為別人著想的人。
日頭漸漸大了起來,許追看著宮門口潔凈的地面,看來陛下并沒有把昨晚的事透露給秦宓。她放下心來剛要進屋,就見李易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李易年歲不大,剛剛二十出頭,生的很是敦厚,倒也踏實穩重。
“娘娘,奴才剛剛打聽到,福寧宮鬧了鬼。秦貴嬪被嚇得不輕當場就昏過去了。”
許追喃喃:“鬧鬼?”
“奴才和福寧宮的小亮子是同鄉,關系好一些。他跟奴才說,是因為福寧宮一個宮女被打死了心懷怨恨才回來的。”
木蘭端著茶剛過來就見自家娘娘垂著視線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她把茶放在一旁的小幾上沖著李易點點頭,李易便退了下去。木蘭知道這種時候許追只想靜靜的想事情,不愿人多打擾,就遠遠地站在一旁等著吩咐。
過了不一會兒,許追抬起頭,眼睛里晶晶亮的看著木蘭,木蘭笑著過來:“娘娘是想到什么主意了嗎?”
許追撐著躺椅站起來,腦子總算是清明了許多。
“木蘭,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第16章 清閑不得
第16章清閑不得
御書房
宋衍琮下了朝就一直坐在御書房批改奏折,一派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形象。
明泉再次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已經被靜止了的筆滴下的墨染污了的一本奏章挪了挪,一大滴墨“啪”地一聲就掉在金絲楠木的桌子上,那聲音有些響,總算是讓“勤政愛民”的皇帝陛下回了神。宋衍琮看著明泉手上的那本可憐的奏章皺了皺眉:“去,把這東西撕碎扔了。”
明泉遵旨而行,“嘩嘩嘩”撕的那叫一個痛快,碎紙遍地,自有小宮女來收。明泉悄悄的看了一眼,好像是選秀的事情。額......明泉悄悄地瞥了一眼宋衍琮,難怪陛下不高興了。
宋衍琮確實是不高興,昨晚上在許追那里憋了一肚子氣回來,然后上了朝那幫子老迂腐又提起了選秀的事情。他的意思是選秀勞民傷財,他又不是喜色之人,后宮中有那么許多人已經足夠了。可是朝中眾人卻是非常團結一心的前來反對,宋衍琮還沒有見識過這些人居然也會有統一戰線的一天。
他不是傻子,當他不知道這幫子人存了什么心嗎?左相和右相一向是水火不容,這次卻是摒棄前嫌不過就是因為他兩家都有適齡的女兒可以送進宮來。想以此為籌碼,爭取以后更大的權勢地位。
宋衍琮冷笑一聲,是你們自己愿意撞進來的,那就別怪朕了。
小宮女收完便退了出去,地上一絲痕跡也沒有。明泉想了想還是說了:“陛下,剛才福寧宮派人來傳話,說秦貴嬪病了,想讓陛下去看看。”
“病了?精神病嗎?”
明泉道:“來人并沒說是什么病,奴才知道陛下心煩就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她。”
宋衍琮“唰”地一聲把手中的筆扔到了地上,語氣不善:“朕有什么可心煩的!”
明泉見他這明顯口是心非的樣子忙跪下請罪:“是奴才的錯,奴才失言。”
宋衍琮猛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想了想,突地笑了:“朕和你置什么氣,有的時候朕真想沖到她面前揍她一頓。可是啊,朕卻是舍不得.......唉......所謂憐香惜玉啊!”
明泉被這拖長的尾音弄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怎么辦?他突然覺得不認識這位主子了,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好可怕的感覺,分分鐘逼死他的節奏。
“你起來吧!去告訴太醫院好好醫治秦貴嬪。這人怎么就病了?呵,肯定是昨夜見不到朕相思成疾的。唉......所謂饑渴啊!”
明泉一抖,忙起身謝恩然后退到了門外。鹿遠在外邊守著看著還算鎮定的明泉踏出了門之后腳下抹油般溜走的身影若有所思,陛下......折磨明泉的功力真的是不減當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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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宓昏睡了過去,做了一個夢。
一片荒涼的荒地之上,一片葉子也看不見。整個視野中全是昏黃的色調,混沌到看不清前路。她一個人拖著長長的裙擺不知道該往何處而去,突然眼前一下子開朗起來,猶如撥云見日一般。
秦宓看清了面前的一切,心跳到了嗓子眼兒。只見原本平整的地面上變成了一個極大極深的井,大到看不見邊際,深到如萬丈深淵。她尖叫一聲一步步的往后退去,卻不想絆到了裙擺上,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一陣疾風襲來,井口像是鍍上了一層模糊的光,然后一個虛影從井里緩緩地探出身子,手上還拖著一個傷痕累累的尸體。
“知鵲,你是知鵲?”秦宓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襟往后蹭著。那虛影笑了,一點一點的飄過來:“是啊!奴婢就是知鵲,被您打死的知鵲。我現在就來報仇了,娘娘,陪著奴婢一起下地獄可好?”
“不要,你不要殺我,我不能死。我是陛下的寵妃,你要什么我都給你。”秦宓眼淚急速的掉著,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知鵲的鬼魂停在半空中,手一松,尸體就落在秦宓的面前。
“啊.......”
知鵲呵呵笑著:“我只要你的命,要你變得和她一樣。”她說著伸手死死的掐住秦宓的脖子......
“娘娘這是怎么了?”玲瓏眼睛倏地睜大,看著抓住錦被一角往自己脖子上纏的秦宓,放下藥急急的沖過來制止住。秦宓還在昏睡,臉色已經被自己勒的通紅。她搶下來之后秦宓的臉色才漸漸好轉,玲瓏喘著氣,腿有些發軟。
“玲瓏,你怎么了?”小曼端著一盆水進了屋。
“沒什么。”玲瓏心里慌就沒說實話:“對了,你剛才怎么沒守著娘娘,這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