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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怒之下,說話不管不顧起來。而且越想越氣,為什么會一時貪圖好玩信了上官陌的鬼話來到這陰森恐怖到處彌漫著死亡味道的破森林里來?
蘇淺好笑的看著地上耍賴皮的大孩子,她向上官陌嗔怪的看了一眼,把這個二世祖弄來根本就是個餿的不能再餿的主意。
上官陌不看她的臉色,不急不緩的彎身撿起地上的綠漪劍,拿出絹帕擦拭去劍身上的泥土,遞回給蘇淺,看了一眼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其實按時間推算外面應該是太陽還沒落山,但林中樹木遮天蔽日,西斜的日頭根本照不進來,比外面黑的早了許多。他淡淡吩咐了一聲風若:“安營扎寨吧。”
風若看了一眼楚飛,情知不管是因為天色已黑下來還是因為飛世子鬧脾氣,這路是肯定沒法子往前走了,于是下去安排士兵就地休息,生火做飯是不可能的了,根本就沒辦法運糧草進來,楚子軒早有準備,每人都背了足夠十天的水和干糧,大家席地而坐,喝水啃干糧。
風若安排妥當回來,見三人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一個坐在地上嘟嘟囔囔,一個嘴角噙笑洗耳恭聽,一個兩袖清風閑閑散散。他無奈的嘆了一聲,謹慎的問道:“秘書令大人,咱們這樣走半日才行了十里路,而且是盲目的走,還不一定能找到太子殿下,這如何能行?”
蘇淺將視線從楚飛身上收回來,看了風若一眼,“那你有什么好方法沒有?”她笑問道。
風若一噎,搖了搖頭,“沒有。若是沒有秘書令大人和陌太子,屬下和這五千士兵恐怕連一里地也走不了就要葬身于此了。”他心里犯著嘀咕,若是沒有這五千士兵,大約蘇淺和上官陌此時已經行了不下幾百里,在這樣的密林之中,大隊人馬反倒是掣肘,他實在不能明白主帥軒王爺如此安排是出于什么樣的心理,他到底是急于還是不急于找到太子殿下,真是令人疑惑。
楚飛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風若,他一肚子的火氣正沒處發,正好他送上門來。“你是傻子么?看不出你們主帥不過是想你們掣肘這兩人不再阻礙你們太子殿下的計劃么?那只狐貍豈會那么容易就怎么樣?他自是算準了他不會出事,才沒打算這兩人進來救什么人,只不過是想要借著這個借口困住這兩人幾天而已。”
風若一驚,沒想到是這么個說法。他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說什么好,此時腦子轟的一下一片空白。他帶兵打仗或許是一把好手,但論到籌謀算計,比眼前這些狐貍差的就太遠了去了。
楚飛喋喋不休的說著,又瞪著蘇淺和上官陌道:“這兩人也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他的打算?所以故意陪他演戲,故意上當,卻暗地里將我弄來掣肘他,他這時候該是氣的跳腳的時候吧?不過我在這里也沒什么大用,他的心狠著呢,為了他忠心的楚國和楚國皇上太子爺倆,說不定就把我舍了。”
他朝著蘇淺和上官陌冷哼了一聲,又對呆若木雞的風若道:“不過你若是以為這兩人就這么被人算計了就大錯特錯了,他們倆可是手眼通天的主呢,即便身處這密林之中,依然可以掌握外面的天呢。我那笨爹豈會是他倆狐貍的對手?”
風若如同幻聽一般,只覺得如夢似幻,半真半假。畢竟他一生戎馬,鮮少經歷這些勾心斗角深深淺淺的算計。
蘇淺好笑的看著楚飛,“我竟不知道你還有做八婆的潛質。這什么都說的頭頭是道的,你算出來的啊?”
楚飛氣哼哼的橫了蘇淺一眼,撇過頭去,“我餓了,快給我這個人質弄吃的來。”
蘇淺掃了一眼黑漆漆的周圍,和士兵一樣喝水啃干糧這位爺肯定是不干的,但如此漆黑的夜她也不能出去給他打獵去,她看向上官陌。上官陌如詩似畫的眉眼在暗夜里尤其顯眼,他對于楚飛爆豆似的爆料沒有任何態度,但讓他去給他打獵,門兒都沒有,窗戶也沒有。他不知從哪里順來一個士兵背的包袱,里面有幾個干餅子和一個水囊,往楚飛面前一仍,一副你愛吃不吃的表情。
楚飛看了一眼包袱,里面露出干餅子的一角,他抽了抽嘴角,“姐夫,你就是這么對待你小舅子的?”
蘇淺瞥了他一眼,好笑的道:“他的小舅子姓蘇名澈,你姓楚,算哪門子的小舅子?”她說到蘇澈,腦子里浮現出他的模樣,倒和眼前的楚飛性子有幾分相似。她一時想起了家,想起了親人,眼神黯了黯。
上官陌沒錯過她眼中的黯然,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對她溫柔一笑。
蘇淺心里的不郁立時消散了大半,有這個人在身邊,身邊環境再惡劣她也如置暖春,有一句話叫什么來著?*,是說她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