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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軍師和宰將軍都是上過戰場的人吧?“蘇淺笑看著兩人問道。
兩人都點頭應是。
”怪不得兩位都說的頭頭是道呢。原來都是身經百戰的人。”袁靖笑道,“在下自愧弗如。”
輕塵笑道:“袁大人何必妄自菲薄?今日袁大人三言兩語就使得孟相和遲尚書不得不奉上十萬士兵所需之糧草,這份心計和能言善辯就不是我和宰將軍這等草莽能望其項背的。所謂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又怎么能互較長短呢?”
“輕軍師通透之人也。”袁靖撫掌而笑。
蘇淺忽的興奮地指著場上大聲道:“快看,丁三出絕招了。”
眾人被她尖利的喊聲驚到,齊齊看向場上,只見丁三抓住機會握住丁四的一只胳膊,反手一擰,另一只手往他腰眼處拍去,這一掌下去,不死也殘了,就連不懂門道看熱鬧的袁靖都看出來了,他驚得大喊:“丁三手下留情!”
他喊聲未落,只見丁三推出去的掌卻只是在丁四腰眼處輕拍了一下,丁四被推倒在地,卻并未受重傷。顯然是丁三手底下極有分寸。
蘇淺贊許的看了一眼丁三,說了一句“此人堪用”,便閃身走出人群。
士兵們并未看見她離去,唯宰離和輕塵目送她向城門走去。
一番試探可以說有果,也可以說無果。上官陌的人果然都狡詐若狐,一個個的藏著心思,看不出真假虛實。蘇淺輕笑著走到城門口,足尖一點,飛身上了城樓。
天色暗了下來,一彎弦月掛上枝頭,影影綽綽的照得十萬人的場面更加浩大。一堆堆的篝火燃起,人影如織。
城樓上孟林與遲勛已經佇立了一天,大約疲憊至極,掃了她一眼,都沒有什么反應。遲勛冷冷哼了一聲,“秘書令大人是等不急了,來催促糧草的么?”他嘴角一抹嘲諷。
蘇淺微微一笑,走到兩人身邊,“我有什么等不急的?丟的是你們楚國的公主和皇子,我一個外人,就算是做了你們的朝臣,也還是外人,我何苦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倒是你們,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可沒看見你們有擔君之憂。”她聲音清淺,聽著似玩笑一般,并無責怪之意。
孟林與遲勛齊齊一噎。早就領教過她的伶牙俐齒,在朝堂上連皇上都敢駁斥,如今被她如此羞辱卻連句話也不能反駁,還是有些受不住。
遲勛甩甩衣袖,哼道:“為人臣子,唯君命是從。皇上要我們攔截,我們豈能不尊皇令?”
蘇淺斜著腦袋看著他,笑道:“忠心是沒有什么錯,但愚忠就不可取了。如果皇上舅舅的臣子都如尚書大人一般,只是唯君命是從,都不動腦子幫皇上舅舅排憂解難,楚國豈不危矣?左相,你說我說的對不對?”蘇淺把目光轉向孟林。
孟林微微抿唇,哼笑了一聲,“秘書令大人說的極是,我等愚昧了。”他做了多年左相,自然最擅長的自然是虛與委蛇。
蘇淺笑了笑,“我上來是想讓兩位大人給皇上舅舅帶句話的。”
孟林看著她,一雙深邃的眸子探究著她的真實想法,卻只能看到她從內到外輕松的笑意。“秘書令大人請說。”
蘇淺似乎略略沉思了一下,笑道:“就說我一定不負他的期望,將若羽公主和楚辰皇子及楚越楚錚世子平安帶回。”
“秘書令大人放心,一定將話帶給皇上。”孟林痛快的答應,轉過身去卻眉心緊鎖,他為官多年,卻也無法參透皇上今日的做法,令他們阻攔,又暗中更換了圣旨放行,所謂君心難測,就是這般了。
蘇淺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道:“皇上舅舅只是想為難一下我,不會為難你們的,你們回去不會有事的。”她說著,心里卻冷笑了一聲。這是在離間她和他的臣子的關系,他要用她,又怕她坐大,只能加深她和眾臣的矛盾。“老狐貍。”她暗罵了一句。不用他算計,她也和他們和睦不了。
孟林沒應聲,目光看向遠方,似乎在看糧草運來的方向。那里還沒有一點動靜。卻有飯菜的香味飄上城樓。
“孟相和遲尚書要不要隨我下去用晚餐?也嘗嘗大鍋飯的味道。”蘇淺笑道。
孟林搖了搖頭,他可沒什么興趣。遲勛卻是經歷過戰場的人,深切了解大鍋飯的味道,哼了一聲,“還是秘書令大人自己去嘗嘗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