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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之中發生的事,當事人除了她和上官陌二位,已全部死光了,所謂的傳遍天下,自然也是她二位的杰作。但能明白這其中關竅的,也不過就是那幾人耳。
眾人聽她一鼓作氣說完一大堆,只顧著又驚又氣。驚的是蘇淺從重重危險中都能安然脫險,這真是非人的本事。氣的是被她平白罵作飯桶卻無可反駁。她連他們的皇帝也捎帶了,一點情面也不留。一國上下臉面盡失,卻無話反駁。真叫人憋屈。
楚子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諸位王爺都望向蘇淺。楚淵也向她看過來。
但不過片刻,楚子忌即恢復尋常神色,輕飄飄一句:“既然淺淺已經安然無恙,那就好。”便將所有的事都抹平了。
蘇淺心里一聲冷笑,哼了一聲,“大舅舅皇上一點都不關心淺淺,就會說好聽的。典型的帝王做派。”一句話既似撒嬌又似嗔怪,
楚淵淡淡一抿唇:“淺妹妹在臨近楚國邊境的地方遇到如此危險,身為楚國的太子,沒能盡早察覺,防患于未然,實是我這個做表哥的過錯。父皇忙于政務,無暇顧及這些,淺妹妹就大人大量不要責怪了。我代父皇罰酒三杯,算是給你賠不是,可好?”
蘇淺心里的冷笑愈甚。果然是楚淵,看似在高風亮節地包攬錯誤,幾句話卻將責任推得一干二凈。在臨近楚國的邊境發生的案件,若有失察之罪,也是她蘇國自己失察,和楚國并沒有干系。
正如楚淵所說,案件發生在蘇國與楚國接壤的邊境,她并沒有證據指控這件事是楚國的某人做的,這樣的場合下,作為一國公主,說話也不能無根無據亂說。她只好做出副憋屈的模樣,一扁嘴:“沒誠意。就罰三杯酒,怎抵得過我九死一生。表哥忒小氣。”
上官陌溫潤一笑,淡淡開口:“既然楚太子都肯屈尊向你賠禮道歉了,你就別任性別扭了。”
蘇淺嘴巴撅了一下,從善如流:“就先原諒你們了。”
這樣一副對上官陌百依百順的模樣,看在別人眼里,扎眼。
楚淵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連飲兩杯,眼睛都沒眨一下。喝完了,笑看向蘇淺,問道:“淺妹妹可是滿意了?”
蘇淺冷哼一聲,不理他。他倒不以為意,笑了一下,向上官陌點點頭致意,聲音清淺:“倒是多謝陌皇子求情。如今淺妹妹倒是很聽陌皇子的話。”
上官陌嘴角一抹淡笑:“她若能時時都這么聽話,陌倒是省心不少。只可惜她這樣的時候并不多,太調皮。”
蘇淺在心里伸出爪子來撓他如畫如詩的臉,真是個會順桿爬的混蛋。
楚淵的臉上倒瞧不出有什么變化。他那樣心思藏得極深的人,自然不會被幾句話就說得變了臉。
“淺淺的性子可是像極了你父皇。率性而為,視禮儀道德為無物呢。”楚子忌笑著,一語捎著父女倆,蘇淺只佯裝沒聽出來,翻了翻眼皮而已。他頓了頓,兀自道:“下一個誰來表演?”
楚魚聽見楚子忌問,站起身麻利一跪,脆生生道:“皇伯伯,大家都被您的威嚴嚇住了,不如就由侄女來拋這第一塊磚頭,好引出一片玉來。”
她父王二王爺楚子非看了她一眼,并未說話。
蘇淺同上官陌低頭淺語著什么,目光并未朝楚魚看。楚淵亦只是自斟自飲,眸光帶笑卻無焦點。
她如今這樣急于表現的模樣,方才竟能沉住氣沒上臺去表現一番,蘇淺覺得她很是了不起。
皇家的子女,即便外表看起來是個單純的樣兒,終究也是浸淫在高門大院復雜的環境中長大,心思總比別人深沉些。
楚魚,她看來也不框外。
楚子忌笑道:“哦?魚兒?朕聽聞你的紈绔名聲可是享譽云都的,能有什么才藝?不會是糊弄朕的吧?”
楚魚倒面不改色,嬌嗔道:“皇伯伯您都這樣說,還讓侄女以后怎么在云都混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