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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要和我一起睡?”夕陽斜著眼睛看她,眼角露著嘲弄的笑意。
“你有什么安排嗎?”紫木槿走到他床邊,也不避諱地坐下,她深知白氏的強大,所以不當兒戲,“明天容天過來,發現南宮殘已死,就必定依仗白氏的力量摧毀你,你打算怎么辦?”
“依仗白氏的力量摧毀我?”夕陽戲謔地重復著紫木槿這句話,帶著不可一世的笑意,“你所說的那個白氏,真有這么厲害嗎?”
“你是不相信我嘛?”紫木槿微怒道,前兩天就趁著晚飯時間將自己與白氏的恩怨粗略地告訴了夕陽,本以為他至少會謹慎些,現在看來,他還是這么狂妄,好像當初不是容天害死了他哥哥,而是他害死了容天的哥哥一般胸有成竹地冷笑著。
“我是在想,我和容天比起來,到底誰比較有可能深得白氏的信任。”夕陽微微一挑眉,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紫木槿一陣錯愕:“你什么意思?”
夕陽本是躺著,現在起身靠在軟墊上,抬起一只腿,悠閑地坐看紫木槿緊蹙的眉頭,慢悠悠地反問她:“你說,那個白氏集團要真那么厲害,我歸順他又有何不可?我與白氏又沒仇,何況我有你、還有我掌控海域里豁夷島的確切方位,你既是白氏的宿敵,我把這些白氏所需要的情報作為白氏力挺我并且排除容天的條件,你說這筆交易白氏會不會同意?”
紫木槿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心一下墜到冰冷的深淵底,她竟然只顧著同仇敵愾而相信了夕陽,卻忽略了夕陽也有殘忍無情的一面,此時一琢磨,夕陽雖然和容天有宿怨,卻沒有和白氏為敵的必要。
看到紫木槿瞬間臉色煞白,夕陽玩味地笑道:“今晚睡不著了吧?”
紫木槿低垂的眼眸猛然抬起,直視夕陽的眼睛里滿是怨憤。
“別這么看我,我命令都已經下達下去了,你現在就算殺了我,也沒有用。”夕陽冰冷的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冷笑和傲然的不屑,然后悠然躺下,側身睡去。
紫木槿轉過身,往自己屋里走去,走出門口的時候,她的眼里的恨意忽然消散一空,嘴角漾起一抹清淺溫潤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會的。”
差點上當!
夕陽這么驕傲的人,怎么可能不知狀況地屈服在白氏手下呢?
但是折磨紫木槿,無論是行動還是言語,卻是他的最愛。
盡管百般告訴自己放心,但是那一個晚上紫木槿還是沒有睡好,她一直在擔心白牧那邊的情況,自己看來一時半會是很難回去了,而白氏的勢力擴大已經嚴重超出了當時的預想,如果海上勢力膨脹,那么也許在豁夷島勢力尚未成型時,白牧他們就會被發現然后被摧毀......
一夜輾轉反側,清早醒來,卻又被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嚇出了魂。
南宮殘!
倚著門的那個人,雖然背著光使臉部有些模糊還帶著面具,但是紫木槿卻分明可以辨認出那就是南宮殘。
濃密的胡渣溢出面具下方,兩只金魚一般的水泡眼凸露在冰冷的面具之外,粗厚的嘴唇上布滿世事風霜的裂痕,胸前那柄深褐色的小刀正是他所向披靡的象征。
“你......”紫木槿指著“南宮殘”,眼神不無嫌惡,“你扮成這樣真丑!”
打開客廳的燈,在明亮燈光的直射下,紫木槿還是可以看出這易容術的破綻。
“我哪里出了破綻,讓你一看便知?”
夕陽掃興地卸下面具,面具下那張容顏端雅秀色可餐的臉和面具外那胡七八糟的須渣子、人為腫脹的眼珠子,讓紫木槿的眉頭深深一皺,多么天上地下的不協調。
“眼睛。”紫木槿坐下來后,氣定神閑地指了指,“光線暗的話可能不易看出,但是光線強的話,一看便知,何況我不熟悉南宮殘都一目了然,更別說是容天了。”
“眼睛哪里出問題了?”夕陽揉揉被膠水扯皺的眼皮,“你以為裝水泡眼容易呢?這些眼眶人皮是我剛從一個不聽話的手下那里撕來的。”
這話一落,紫木槿遞近嘴邊的清粥又再度放回了碗里,白天一到,性格分裂果然神速,殘忍隨即到位。
夕陽看到紫木槿一張苦臉,滿意地一笑:“不過也無妨,我已經叫人打碎了議事廳一半的燈光,容天休想看清我。”
“這方法不妥。”紫木槿搖搖頭,“你扮成南宮殘想干什么呢?和容天達成協議,或者就近殺了容天?”
“我只想知道那能讓他們屈服的白氏到底厲害到什么程度,可以打破十二海盜群的平衡?”夕陽道,眼里閃出異彩,那種神采卻不像在期待白氏的力量,而是期待著容天馬上現身,然后自己一腳踩上去的痛快淋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