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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貓怎么了......沒睡好還是心情不好?”白楓問,他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昨天的醉酒,好奇地看著我笑,他很少有這樣嬉笑的表情。
“都有。”我怨道,“所以你一大早叫我來有什么事嘛?”
“喝完咖啡,我們?nèi)ミx禮服。”
“你可以叫別人來啊!為什么非要我?”我怒。
“給你選我怎么能讓別人來替?你沒事吧?”白楓被我莫名的怒氣嚇到了。
“為什么?”我問,“為什么要選禮服?”
“明晚是我媽媽的生日舞會,我希望你做我的舞伴?!?
“孟婉怡呢?”
“我希望你做我的舞伴?!?
“為什么不找她?她才是你未婚妻!”
“我希望你做我的舞伴。”白楓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而認真,口氣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不容拒絕,“你,藎煥雪!做我的舞伴!”
我不想看他倔強堅持的眼神,端起茶杯往嘴里灌咖啡,可是咖啡對我無效,在選禮服的大廈里,我睡著在更衣室里,白楓闖進來時,我只穿了一件深v衫,隨即又被他嚇清醒了。
“你出去!”我吼道,白楓轉(zhuǎn)身帶上門,表情尷尬又無奈,我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選了一套墨紫色晚禮服,竟然挺合身還很耀眼。
我之所以覺得很耀眼,是因為當(dāng)我攜著白楓的臂腕走近白家開派對是另外一幢郊區(qū)別墅時,接待的人員都用艷羨的目光看著我墨紫色的晚裝搭配著我生來墨紫色的頭發(fā)。
“你很美呢!”白楓在我耳畔輕聲說道,似乎該驕傲的人是他。
我笑笑,抬眼,然后在舉辦派對的大廳門口看見了孟婉怡。
當(dāng)時她著一身淺綠色淑女裝,墨黑的發(fā)鬢系著淺綠色的鳳尾蝶,站在繞滿鮮花的旋轉(zhuǎn)樓梯口,美麗得脫俗。
而我下意識地掙脫了白楓的手,我想,孟婉怡好歹是他未婚妻,我們這樣不倫不類地進去實在有失大體,我于是借口道,“白楓,我要去下洗手間,你們先進去吧?!?
沒有等白楓開口說等我,我便迅速閃身走近了廳側(cè)的洗手間,我在洗手間的鏡子面前仔細而又自戀地端詳著自己的容顏,不由輕笑起來:“如果樗羽看見我這樣,一定會十分驚喜的?!笨墒请S即想到昨天看見她和尹戀菲的牽手,心里便積聚了憤怒和委屈,十分不悅,心里想著要是再看見他一定要往死里湊,然后奇跡般地在洗手間外面碰到了他。
“樗羽!”我驚叫。
他立即用食指堵住嘴唇示意我安靜,然后狠狠拍一下我的腦袋,罵道:“你個呆瓜吼什么!”緊接著霸道地拉起我往大廳反方向走去。
“你放開我!你干什么?你這個花心大蘿卜,我恨不得踹死你??!”我叫囂著跳躍著還是力不從心被他拉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我狠狠瞪他,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亮藍色的襯衫,英氣逼人地將嘴角一抹壞壞的笑拋向我,說道:“你私自出島還這么囂張!我且先不和你計較,因為你穿成這樣子還挺有人樣兒的?!?
“我......你,你一個邪神穿這么正派干什么?”我惡狠狠問道。
“這種大場合不穿體面點怎么混的進來?”
“你混進來有什么企圖?”
“為了你啊!”
我怔,覺得可笑。
“我有白楓陪著,你還是去照顧你的戀菲吧!”
“哎呀吃醋了?”他盯著我賊笑,笑過一陣便將表情沉下來,頗為嚴肅地問:“這種生日派對,你不覺得一份禮物也沒有準(zhǔn)備實在很不好意思嗎?”
我恍然大驚:“是哦,我......我怎么這么不懂規(guī)矩?現(xiàn)在去買,應(yīng)該還來得及?!蔽艺f完就要往外面沖,被樗羽一把拉住,他突然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扁平的紫檀木盒子,遞給我說:“呆瓜!我已經(jīng)替你準(zhǔn)備好了!”
我怔怔地接過,打開,看見一對藍玉龍鳳鐲,龍鐲霸氣,鳳鐲婉柔,各自鑲嵌著白金龍鳳圖案,精美絕倫。
“這個......你替我準(zhǔn)備的?”我有些茫然,“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你跟蹤我!”
“你有時間在這里審問我,還不如快點進去,你要是在眾目睽睽下遲到了,那真是大煞風(fēng)景呢!”樗羽輕笑著說。
我來不及揣度他的嘲諷,轉(zhuǎn)身欲走,忽又回頭,問:“你,你昨天......”
“我牽著的是尹戀菲,想著的是你,行了吧,小呆瓜?”樗羽狡黠地笑。
“不行,你腳踏兩條船,會遭報應(yīng)的!”我恨恨道,雖然心下暗喜,然后抱著盒子,走向大廳。
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派對,走近門口時,一位服務(wù)小姐熱情地將一朵白色玫瑰系在的我手腕上,然后將我領(lǐng)了進去。
行行**的亮麗服裝在絢麗多彩的燈光下幾乎要眩暈了我的眼睛,醇香的酒味里射來各種目光:驚異的,艷羨的,不屑的,傲然的,友好的......我不想淹沒在這種氤氳的燈火和非常的氣氛里,游目四顧,遠遠地望見了一襲白衣的白楓,然后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急急忙忙走近他。
“煥雪你來了?!卑讞骼^我的手,再次將我向白老和白夫人介紹,我還是不敢正視白老的眼睛,那種神似,讓我膽寒。我禮貌地遞上禮物,也顧不上白夫人贊夸些什么,趁機接過服務(wù)員遞上來的一杯雞尾酒,半透明的紅色里夾雜著花瓣般的金黃色,然后被我一口氣喝掉一半。
“很珍貴漂亮的一對手鐲呢!”我聽見白楓笑道。
“是哦,害得我忍不住想要戴上呢!”白夫人歡喜地拿在手里把玩著。
“那就戴上吧?!蔽艺f。
“這個......剛剛送來我們就要迫不及待地戴上,成何體統(tǒng)哪!”白夫人笑。
我不知道他們還有這樣的規(guī)矩,心里暗暗納悶,這時候白楓似乎看出我臉上的異樣,說:“媽媽,這個時候還計較這個,你看煥雪都懷疑您是不是真的喜歡她的禮物呢?!?
“喜歡,當(dāng)然喜歡?!焙眯牡陌追蛉思泵卮鸬溃鋵嵨冶緹o懷疑的意思,他們喜歡最好,不喜歡我也沒辦法,現(xiàn)在白夫人怕我不開心,便當(dāng)著我的面欣喜地戴上了鳳鐲,還鼓勵白老也戴上,白老本來嚴肅著臉拒絕,但是不好得罪今晚的壽星,便依意戴上了龍鐲。
樂隊換了首節(jié)奏歡快的曲子演奏,白楓忽然向我伸出手邀我跳舞,我連連搖頭拒絕:“我不會啊?!?
“跟著我就好,不要怕?!卑讞鳡科鹞业氖郑铱戳丝此闹?,男男女女一雙雙一對對都牽起手來翩翩起舞,優(yōu)美的舞步是我怎么看也看不明白的,我還是搖頭,可是身子忽然被白楓帶起,不自覺地旋轉(zhuǎn)起來......
在白楓的腳被我踩到不下于二十次時,我終于跟得上他的舞步了,并且越跳越熟練越跳越帶勁,我看著白楓俊美的臉龐清逸的笑容,在優(yōu)美的樂聲里深深陶醉了,要不是肚子開始打鼓,我不知道要沉迷到幾時......
我離開白楓一個人來到吧臺前,巨大的半圓形吧臺上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可是看了又看,我竟然不知道從何下手,沒有看見筷子和碗,周圍也沒有其他人,我怯怯而又傻傻地準(zhǔn)備伸手直接拿時,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只純白碟子,碟子上放一把小叉子,然后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喏,用這個?!?
我扭頭,看見孟婉怡略帶怨恨而不屑的目光。
我道聲謝謝,接過碟子,然后用叉子去叉肉片吃,我想我當(dāng)時的動作一定笨拙得可以,只聽見孟婉怡嘲笑的語氣:“你到底是那里冒出來的鄉(xiāng)下丫頭,看看你,笨手笨腳的?!?
“我是在一個孤島上長大的,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離開過那個島?!蔽抑毖圆恢M。
沒想到這句話引來孟婉怡深切同情的目光:“那你不就是女版魯賓遜?”
我不知道魯賓遜是誰,木然地搖了搖頭。
而孟婉怡繼續(xù)疑惑地問道:“白楓怎么會認識你呢......哎,你說,在白楓失蹤的三個月里,你們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
我噗哧一聲笑出來,問:“你是指什么?”接著我便把我救起落海的白楓,然后他帶我去馬來的事告訴了她。
“就這樣?”她問。
“就這樣!”我答。
她懷疑地看著我,然后撅起櫻桃般的唇,怨道:“可是他好像很喜歡你,他貌似要把恩情轉(zhuǎn)化為愛情......”我正想解釋,她突然提高分貝說,“但是!我......除非是白楓真的不要我,否則我是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我又笑:“我有意中人的。”
“什么?”
“在我們豁夷島上,我的意中人叫樗羽,他很照顧我?!?
“原來魯賓遜真的有星期五呢!”孟婉怡大叫,我當(dāng)時不理解她的意思,只覺得這是個可愛的女生,不久我翻看了福迪的《魯賓遜漂流記》,然后捧腹大笑,那個時候,我和孟婉怡,已經(jīng)成為了閨中密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