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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珮笙往后退了幾步,微微踉蹌的步伐讓她的細高根鞋顫動起來。
她發現自己不停地顫抖著,無力感不斷地侵襲著心頭,她再往后退一步,很快就靠近陽臺欄桿。
王又秉大步流星地靠近,徐珮笙靠著欄桿,被打亂的呼吸急促,她喘不過氣。
「你不要再過來了、不要再過來、不要……」她對于眼前男人的冒犯,沒有抵抗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抵著欄桿,一陣陣刺痛傳來。
王又秉往西裝口袋一掏,取出菸盒,打火機一點,四周瀰漫著霧氣。
濃濃的菸草味勾起徐珮笙某段孤獨又痛苦的記憶,她想衝上前滅了男人手上的菸,偏偏一六五的她就是差他一截。
「聽我說,很快就好。」他兩指夾著菸,轉了轉,沒再往前走,「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說什么,徐珮笙才肯再看他一眼。
「對不起?」徐珮笙嘴角勾起嘲諷的微笑,滿是不屑的疑問句,「你覺得現在的對不起有意義?」
王又秉搖搖頭,伸手想拉住徐珮笙搖搖欲墜的身體,她彷彿下一秒便會自陽臺摔下去。
「哎呦,你怕了啊?怕什么?怕我跟媽媽一樣摔下去?這樣不正好合你的意?」徐珮笙掙脫著,半個身子掛在欄桿旁。
她的心臟跳動過大,全身血液失控地流動著,她還是害怕的。
失重,就這樣掉下去,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想見的人了。
「王佩笙,你做什么?」王又秉急了,用力一拉,徐珮笙不得已往他懷里一跌,兩人往地上摔去。
徐珮笙聽見不屬于自己的名字在耳邊響起,格外地刺耳。
她早就不叫這個名字了。
「抱歉,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姓王。」徐珮笙假惺惺地表現著萬分歉意,扯一扯衣服就要站起來。
王又秉臉上十分震驚,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你……改姓了?」
徐珮笙笑笑,像是贏了一場比賽,居高臨下地嘲笑他,然后點點頭。
「小笙,別這樣好不好,你都沒給我一點辯護機會,就把我判了死刑。」
徐珮笙冷笑,「你死了最好,我也不用一天到晚陷在你們的漩渦。」
這話聽起來絕情,王又秉卻在里頭找到了希望。
「你常常想到我對吧?你的心里還是有屬于我的一角對吧?」
王又秉站起來,馀光瞥見徐珮笙左手腕帶著的手錶,是她高一那年,他們一起送她的生日禮物。
這么久了,她都沒換下來。
徐珮笙一愣,避開他的視線,眼神在自己高跟鞋間游移著,「想的也是她,不是你,你不過就是殺她的兇手,我想你做什么?」
說這話她終究是心虛的,連話語聲都小了些,怕被人聽見似的。
「你為什么不愿意聽我說,你媽媽不是我推下樓的,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王又秉聽到這里也失控,方才對她的忍耐漸漸消失。
早知道她說話一定是無情的,他還是不甘心也忍受不了。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推下去,」徐珮笙像炸開的火球,語氣充滿怒意,「不是你推的就不關你的事嗎?王又秉,你這個外遇的下三爛男人,除了下賤的求情還會什么?你說,她不是你害的嗎?不是嗎?你說話啊……」
徐珮笙停不下來,一連串吼著,最后上氣不接下氣地倚著欄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