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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把接下來的片段放慢,以半速播著的現(xiàn)場錄影變得緩慢,每個人的話語聲都有些古怪。
徐珮笙以為這樣就可以找出他受傷時的疑點(diǎn),然而,她失敗了。
除了敗給被剪裁過的影片,還有總在碰撞發(fā)生那一刻,強(qiáng)行閉上眼的自己。
她還是不敢看,不忍心看他倒下去的剎那,還有他痛苦的表情。
最后只能合上電腦,在床緣沉默半晌。
不知不覺,一陣陣睡意襲來,她往枕頭一靠,很快就進(jìn)入夢鄉(xiāng)。
夢里,徐珮笙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間大型體育館,吵雜的聲音從某個門口傳來,看起來像是在進(jìn)行一場盛大比賽。
這個沒有窗戶的室內(nèi)有些悶熱,環(huán)顧四周,只有幾個高高的柜子,上頭有著嚴(yán)密的鎖,其馀空空如也。
徐珮笙往門外走,兩頭都是長長的走廊,灰白色油漆墻,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兩邊都是未知的盡頭,于是她選擇往左走,向著尖叫吵鬧聲較大的那個方向而去。
然后她聽見幾個男人的對話,在另一深鎖的白色木門里,不太清楚的話語聲透著玄機(jī)。
「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個是……,另一個是……」
儘管她把耳朵貼在上頭,還是沒聽見那壓低的聲音說著什么。
「不錯嘛,你也很會威脅別人嘛……」這個帶著無比諷刺的口吻,徐珮笙確定自己曾在某處聽過。
她一動不動地靠著,直到自己的左腿傳來麻麻的感覺,她稍稍移動一下身子。
里頭的聲音立刻消失,徐珮笙心里的警戒燈亮起,當(dāng)她轉(zhuǎn)身逃跑,白色木門被打開。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尖銳的笑聲刺穿她的耳膜,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逃跑,可那灰白的走廊好似沒有盡頭。
「顧宇瀾!」她下意識叫著他的名字,那個給她安全感的人,現(xiàn)在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哈……你找他也沒用,他很快就會出事了……」
男人越靠她越近,一手勾住她的衣領(lǐng),往后面用力一扯,她感覺到脖子被緊緊陷住。
一種怪異的味道在她身邊散開,噁心地讓她想吐,又無能為力躲開。
「顧宇瀾……」這次失去力氣的呼喊,是她最后的希望。
當(dāng)她以為世界要這樣毀滅,她看見顧宇瀾的身影。
他還沒受傷之前的樣子,還穿著「14」號的球衣。完完全全就是在那天總冠軍賽里的穿搭,毫無改變。
她伸手想拉住他,卻看見他往地上倒去。
那樣失重的感覺,十分嚇人。
徐珮笙在顧宇瀾身后,看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拿著刀,自顧宇瀾身體抽出。
濃濃的血腥味在周遭漫布,她最后一次尖叫,「不可以……」
她失去意識,同時自床上醒來。
那涔涔汗水自額頭冒出,全身像是淋到大雨,連床單、棉被都濕了一大片。
「顧宇瀾,不可以……」徐珮笙細(xì)細(xì)的話語里全是顫抖,整個人癱軟在床板旁。
她很快地爬向書桌,找到手機(jī)和諮商資料,撥起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