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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
姜瀅小聲回她。
她們今日就算不這么做,他日也一樣少不了麻煩,還不如來個殺雞儆猴,畢竟,明郡王的招惹的桃花怕是只多不少。
不多時,任夫人就帶著婆子丫鬟急急迎了出來。
初時聽說自己姑娘被打了,她自是火冒三丈,恨不得出去將人撕碎了,可隨后聽完門房的稟報,她才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當即身子一軟半厥過去。
下人手忙腳亂的將她喚醒,這會兒可不興暈啊,小郡王可還在外頭等著呢!
大人不在府里,只有夫人能出面解決,這要是叫小郡王等久了,一個不順心說不得就要打殺進府來了。
“那小祖宗這湊的什么熱鬧!”任夫人清醒后,在嬤嬤的攙扶下疾步往外走著,還不忘憤恨念叨:“什么小表嫂,虧他叫的出來,這人都還沒過門呢,就算是過了門也不過一個妾室,得他這樣喚也不怕折壽!”
剛聽門房稟報外頭跪著的姑娘姓姜,劉嬤嬤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眾所周知,小郡王向來無法無天,唯有在明郡王面前乖順幾分,如今明郡王與姜六的傳言又滿天飛,她哪還猜不到對方是誰。
“哎喲我的夫人欸,您可不能再說了!”劉嬤嬤急得拉了拉她的胳膊:“外頭是公主府的小郡王,不比其他郡王,這位可不是講理的主兒,惹得他不高興打進來可如何是好!”
上次這小祖宗與禮部尚書的嫡幼子起了爭執,在府里就動起了手,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哦!
那尚書家的小公子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可最后怎么著,陛下還不是就賞賜了些物件兒安撫,一句小輩間的玩鬧就揭過去了。
“眼下可萬不是慪氣的時候,保住五姑娘才是緊要的!”
嬤嬤繼續勸道。
一提到這個任夫人太陽穴就突突直跳,她腳一跺,恨不得當場厥過去:“這殺千刀的東西,怎就惹來這樣的禍事哦,這名聲可算是給她糟蹋了,將來如何說親事啊!”
嬤嬤無聲一嘆,還說親事?
先看怎么過眼下這一關吧!
她早就提醒過夫人五姑娘在外頭性子過于跋扈了些,夫人偏要護著,今兒可好,闖了這么大的禍,家主回來還不得大發雷霆!
家主近日本就被韻香院的姨娘迷了眼,這事一出怕是又要好些日子不再來夫人房里,屆時夫人發怒,下頭的人就得過水深火熱的日子。
任夫人出身商賈,能當上侍郎夫人,還得虧是娘家眼睛毒,一眼瞧中了當時正來京中趕考的任大人,沒等到放榜就把婚事給定了。
后來任大人平步青云,一路走到了戶部侍郎的位置,外頭的人誰不說一聲任夫人命好。
可就算是做了侍郎夫人,也因為年少時不曾受過良好的教導,眼皮子終還是淺顯了些,好在任大人有先見之明,將奶嬤嬤放到她跟前看著,這才沒有鬧出大事來。
可誰能想到盯住了陳氏,卻沒防住五姑娘!
還是給家中闖了這般大禍!
劉嬤嬤想到門房稟報的那句任家官威大,就覺得頭疼萬分!
這話由旁人口中說出尚無大礙,可從小郡王嘴里出來,那就不對味兒了!
官威再大能大得過皇家去?
今兒小郡王為姜家撐腰,多半是受了明郡王的命,如此便可看出姜六不會只是個姨娘,若她猜的不錯,明郡王怕是要給側妃的位置。
側妃要上皇家玉蝶,是正正經經的皇家人,如今竟在臣子門口跪著,這像什么話!
姜六也是個狠毒的,她這是將任家架在火上烤,也是拿任家殺雞儆猴呢!
可愛慕明郡王的姑娘不少,如今誰不是按兵不動,哪像五姑娘這般蠢,自個兒撞上去還不忘給對方遞把刀!
“夫人,可要快些,不能叫姜六再跪下去了。”
劉嬤嬤急得額上都冒了冷汗。
好在陳氏這些年也學了不少東西,雖然心里火大,倒也勉強知輕重:“嬤嬤,出去了我該如何應對?”
劉嬤嬤見她還算穩得住,心里松了口氣,湊到耳邊輕聲交待了幾句。
陳氏聽完咬咬牙,暗罵了句什么,才疾步往外走。
眼看就要到大門口,陳氏駐足深吸一口氣,一個轉眼臉上便堆滿了愧疚的笑,火急火燎的走向姜瀅。
“哎喲,姜姑娘這是作甚呀,快快,快起來。”
姜瀅見她出來,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陳氏身子一僵,加快了步伐:“姜姑娘萬不可如此啊,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稟侍郎夫人,先前在福如寺不知貴府五姑娘身份,一怒之下出手打了她一巴掌,晚輩特地前來向夫人賠罪,要打要罰,晚輩無不聽從。”姜瀅根本沒給任夫人接話的余地,繼續道:“只是此事事出有因,貴府五姑娘與一眾姑娘在福如寺山腳下攔住晚輩一家,先推搡阿姊,又對父親母親出言不遜,后辱罵于晚輩,晚輩與阿姊受些委屈無妨,卻不能忍受家中長輩受辱,遂一時沖動犯下大罪,還請夫人責罰。”
方才在來的路上,姜瀅已同姜蔓講明了其中厲害,姜蔓此時便也做出一副虔誠恭敬的姿態道:“五姑娘要來打六妹妹,晚輩便推了她一下,也請夫人責罰!”
姐妹二人一唱一和,口口聲聲說是來請罪,可一字一句皆是控訴。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要我說這姜六姑娘性子也太好了些,要是誰敢辱罵我父母親,我非得打爛他的嘴!”
“就是,一巴掌都是輕的!”
“姜姑娘也是護妹心切才推了任五一下,何錯之有?”
“要誰敢動手打我妹妹,老子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