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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男生坐起來,擦一擦嘴角的血,“……其實你比你想象的更殘忍,林稚,我做夢都想殺了你……可是又舍不得?!?
季嘉言擁她入懷,深吸一口女孩身上的味。
舊衣服的味道。
輕微的汗,把那股刻骨的合歡香演繹得過分。
“你不僅背叛我……還愛上另一個男人。那家伙不是我,你卻和他聯合起來對付我……你根本沒有愛過……”
林稚甩手一掌,將男生頭都打偏。
臉色鐵青。
“你再說說看?”
“……”他垂著眸,淡淡道,“被你愛,不如被刀刺?!?
季嘉言攤開她的掌心,細數林稚的殘忍。
他說,陶云那夜過后查出懷孕,說是季建林的,沒擺宴,直接進了門。他說繼母只要季父不在,每夜都會敲響他的門。
他說自己不行,對她硬不起來。
那個女人就親他咬他,折磨他。
甚至用手指強奸他最恥辱的地方。
“我不敢回家,躲在學校,到處躲……很可笑是不是?一個女人就讓我怕成這樣?!彼抗鉁o散,慢慢道,“學校那個女生懷孕了,說是我的。宋媛都不信的事,你卻信了,對不對?”
季建林替兒子銷了“風流債”,讓陶云好好管。
他被管得很“好”。
那些恥辱骯臟的傷,不敢露出來,還熱的天只能穿長袖長褲掩蓋。他的“脊梁”斷了,在逃亡受傷之前就已經斷了。
他沒有骨氣,也不敢見她,只在某個豁然暈頭的時候問曾經深愛的女孩,是不是覺得他臟。
林稚的沉默,是意料之中。
但是太難受了。
真的太難受了。
他受不了。
父親忙于工作,倒是車易注意到他的反常。后來他才知道,被侵犯過的人,對侵犯的細枝末節感受入微。一直以來最討厭的家伙忽然說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哥哥。
車易講陶玉齡以前做的“好事”,說母親死后,他終于重新活過來。
講季建林的默許,講那些資金如何流入工廠,度過難關。
“易哥說,我沒必要忍受,我應該丟下這個家和這里的一切,重新開始,就像他一樣。”季嘉言頓了頓,“我躲在蔡姐家里,她是反性暴組織的一員。”
“現在想起來了嗎,林稚……”他低著頭,在她掌心描,“易哥安排我們見面,我說要走,你說要跟我走?!?
他頓一頓。
似乎很想念當初天真的自己。
又似乎真的幻想過,同她一起逃走的生活。
只是后來等來警察破門而入,看到父親那張怒不可遏的臉,忽然明白,他愛過的女孩沒有心。
她只想把他塑成神像。
虔誠膜拜。
不允許出格,也不允許墮落。
不允許他是一個人。
一個也會脆弱絕望的人。
蔡姐被抓,蔡姐背后的組織也被有心人污蔑和打壓,成為公眾辱罵的焦點。
“你把我重新送回魔窟……害了幫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