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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膨脹的，幽靈般的氣體。

智能手機里有個視頻。

某人設(shè)置了開機自動播放，當季嘉言拿起手機時，畫面已經(jīng)展現(xiàn)。

α光著上身躺在浴缸，周圍都是吃了剩一半的袋裝食物。他看起來像是一個真正的罪犯，冷漠、多疑又喜歡狹小的空間。

對方擺弄攝像機，畫面晃了晃。

“嗨。”

“現(xiàn)在是你掌控了……季嘉言，你們叫我α對不對？”

“林稚有寫日記的習(xí)慣，在備忘錄，里面有很多你們戀愛的內(nèi)容。”

“她不會愛你。”他捧把水洗臉，濡濕的劉海貼在臉頰，臉色蒼白，皮膚發(fā)皺。像在海里泡臭的魚，說出的話都帶著惹人厭的腥氣。

看著自己的臉對自己說話。

這種錯位感真的魔幻。

季嘉言坐下來，嘲弄似的看著視頻里的家伙。

“你肯定在笑我。”α攬了攬頭發(fā)，轉(zhuǎn)動脖子，“覺得我愛而不得心生嫉妒，季嘉言，我在你這個年紀殺過人，也被人暗殺過。”

“那殺手可能只有十歲，我當著他妹妹的面，把他的頭用石頭砸得稀巴爛。”

“十五歲的時候……我沒想過會以這么原始的方法殺一個小孩。”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從你，變成我的嗎？”

除夕前夜。

學(xué)校徹底關(guān)閉。

季嘉言和幾個剩下的學(xué)生陸續(xù)離開。林稚買了機票，坐在快餐店里等他。這家伙還是不愿回家，陶玉齡打電話讓她勸。

林稚只說，“嘉言哥哥是為了你們。”

但是女人著急乞求的態(tài)度，多少讓她有些不安。

“我盡力，陶姨。”

現(xiàn)在的他，太不穩(wěn)定。

一旦被α占據(jù)身體主導(dǎo)權(quán)，也許會直接襲擊季家夫婦。

季嘉言這樣的性格，寧愿自己去死。

男生穿著夾克進來。

推門帶進一陣冷風(fēng)，貼著地板襲過。

刺得她腳踝往上提。

她望他，蹙眉笑了笑。

“又穿這么點衣服，陶姨看了多心疼。”

說來好笑，這個城市就是一座巨大的工業(yè)機器，一夜暴富和一夜赤貧交替展現(xiàn)。人們追逐那些名流上層光鮮亮麗的生活，自愿做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最廉價和最易代替的勞動力。

養(yǎng)雞場一般的畫面——

雞籠里的肉雞、蛋雞連撲棱翅膀的余地都沒有。

卻因為過道上那一只悠閑啄食的雞，而變得充滿希望，安于囚禁。

只在春節(jié)的時候，忽然醒悟般。

逃離這座銷毀夢想和青春的都市。

店里只有她一個人。

服務(wù)員躲在角落和家人視頻，講到工作和戀情，隱隱能聽到哭聲。林稚摸摸大腿，企圖把寒意褪掉，但是見了他又忍不住站起來，沖過去要抱。

男生站著，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