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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櫥窗內歲月靜好的兩人,白鑰隱匿在暗處,感覺自己就像是只藏在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陽光,又怎么配得上聚光燈下熠熠生輝的她。
之前還鼓起勇氣想要高考后表白的她,此時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出溜一下,全癟了。
她在門外徘徊了三四個小時,從夕陽斜下等到披星戴月,兩人這才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白鑰一蹦一跳的,身后的馬尾活潑地跟著一前一后擺動著,她挽著顏藝的胳膊,仰著面孔笑的放肆。、
顏藝大概是有些受不住她的熱情,有些不適,但也沒掙脫開她的手,甚至偶爾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溫情和寵溺。
從身后看,兩人分明就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兩人的親密行為刺得白鑰眼睛火.辣辣的疼,但她卻不受控制地努力去看,甚至緊跟其后,還想看的更清楚些,更仔細些。
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心上,疼的要命,但卻不由自主地按壓下去,想要更疼些,以此來提醒自己還活著,還不是行尸走肉,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白鑰!白鑰無意間回頭,余光瞄到失魂落魄,野鬼似的在街道上游蕩的白鑰,嚇了一跳,趕忙叫住差點被車撞到的她,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怎么還在這?就算去文具店也不走這條路啊。啊?你怎么了這是,眼睛怎么紅?出什么事了?
白鑰抓著她的胳膊,大聲地非常夸張地關心道: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顏藝聞聲,跟著她轉身,看到此刻白鑰的狀態,眼神沉了沉。
這次的白鑰敏.感地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不耐,猶如一記重拳砸在心房,整個人都懵了,耳畔只剩下轟隆隆的嗡鳴聲。
她在嫌棄自己,為什么?是覺得自己打擾到了她和別人的好事,還是單純和其他人一樣厭惡自己,還是艾情已經跟她說了自己喜歡她的事了,她覺得被自己喜歡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一瞬間,腦子里百轉千回,思緒亂飛,白鑰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她腳尖微轉,下一秒就要跑走。
只是白鑰趕在她之前拽住了她的胳膊,不住地關心道:怎么了這是,你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呀,我幫你出氣
抱歉啊,今天不能請你吃飯了,你先回去吧。白鑰轉身,為難地跟顏藝說道,我先把她送回去。
顏藝看著她抓著白鑰不讓對方走的強硬姿態,微微皺眉,抿了抿唇說道:都這么晚了,還是我送你們吧。
白鑰擺擺手:不用不用,你走吧。到時候你還不是得一個人回家,這么漂亮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吶。
就算出事,也得我讓你出事呀。
但顏藝堅持,她說道:不行,待會你是不是還要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顏藝不走,白鑰也沒法趕她走,有些為難地看看她,再看看白鑰,正不知該怎么辦,白鑰猛地推開她,深深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飛速地跑走了。
誒,你別跑呀,怎么了?白鑰在后面想追,但卻被顏藝拽住了胳膊提醒道,慢著點,別跑,小心摔了。
就白鑰回頭看她一眼的時間,白鑰就已經跑遠了,這也追不上了。
白鑰擔憂地問道:她怎么了?沒事吧?
顏藝望著白鑰跑走的方向,安撫道:沒事,這么大人了,還能出事?要有事剛才就說了。
白鑰裝模作樣說道:小鑰是那種不愛往出說的性格,她唉,我知道她困難,但她老也不說,別人就是想幫忙都搭不上手,而且她還經常不讓人幫,問的多了我都覺得自己煩,搞得我都不知道她是客氣還是真的不需要。
顏藝說:你別想太多,她既然不想說,也沒法勉強。是她自己想法的問題,要是想開了,就都好了。
白鑰:是啊,她要是想開點,換種活法,哪會把自己過得這么累。可是,你跟一個沒法開心的人說,你要開心起來呀,有什么意義。
活著就已經很累了,還要假裝自己很開心,更累了。
顏藝打斷白鑰的胡思亂想,說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白鑰瞬間就把白鑰的事拋在腦后了,笑的沒心沒肺:好啊。
她仰著頭,問道:我每天占用你這么多時間,你會不會覺得我煩啊。
顏藝看她壓根沒有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很神氣,反問道:你覺得呢?
白鑰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嘿嘿笑道:我覺得你要是嫌我煩肯定早就說出來了,你又沒說我就默認當你不煩了啊。
顏藝向前看著兩人并肩挨著的被路燈拖得長長的影子,側頭對上白鑰沖著她笑的燦爛的面龐,沒說話。
第二日,白鑰專門很早去學校,因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
果然,她第二個到了教室,而第一個正是白鑰。
你昨天沒事吧,不是說去買東西了嗎,怎么那么晚都沒還沒回去,問話也不說,真是嚇了我一跳。白鑰書包都還沒放,就噼里啪啦一通關心,最后回去也不給我回個電話,害我擔心一晚上。
白鑰眼神直勾勾看著她,看的白鑰心里直發毛:怎么這么看著我?她伸手想要去碰白鑰,被躲開了,你、沒事吧,這怎么了這是?
白鑰聲線平和,一點起伏都沒有:我跟你說過的吧。
白鑰一臉懵:啊?
我說過我喜歡她的吧,為什么,為什么你還要這樣?
白鑰恍然回過神來:哦,你說的是班長吧,我知道你喜歡她啊,我怎么了,我也沒干什么呀。
沒干什么?白鑰冷聲呵笑,笑的眼睛都紅了,都這樣了你還想干什么?
怎么,看著我暗戀的這么辛苦,你卻輕而易舉能得到對方的矚目,你是不是特自豪,特有成就感?你到底想做什么,通過我來驗證你的魅力嗎?
白鑰表情淡定,一點都沒有被戳穿心思的窘迫,她搖頭;我沒有。
白鑰情緒激動,拽著她的手質問道:你沒有?你還敢說你沒有?那之前你怎么不對她感興趣?偏偏要在我說了喜歡她之后你開始這樣?艾情,我把你當朋友,你到底把我當什么?笑話嗎?
白鑰輕笑一聲,說:是啊!可不就是笑話嘛。
系統:?!
系統趕忙打斷她,說道:你瘋了,生死點還沒到呢,你刺激她干什么?
白鑰反問道:你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笑話,我肯定也把你當笑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