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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燐在外面晃了一圈又回到不知處,這回是用靈魂的模式進來的。
白白和小鹿心里都很掛念熊熊,但他們明白焦慮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所以一整天都看似沒心沒肺地在看小說漫畫,一直到齊燐進門之前,他們都還在吵攻受,吵的正是齊燐他到底是攻還是受,這種事他們哪敢在麒麟本尊面前聊,當然是私下討論。
白白:他應該是受吧?高冷黏人受?
小鹿忍不住吐槽:你在說的是我們霖霖吧?齊燐他應該是攻啊,冷漠深情攻。
白白:你不覺得冷漠和深情這兩個概念明顯不搭?
小鹿:冷漠是對別人啊,深情是對他家寶貝啊,霖霖不就外表高冷,但對紀云深特別溫柔黏人?
白白:那為什么他不能跟霖霖一樣呢?
小鹿:你看這么多小說漫畫,同一本里頭有人設重覆的嗎?當然很少,所以我們要換個人設!
白白:但是同作者的不同書,就常撞人設啊!有的作者寫十本,十本攻受都同人設好嗎?!
小鹿:那是因為那作者就喜歡那一種的吧,不管,他是攻!
白白:他是受!
兩隻吵得渾然忘我,直到石虎低低吼了一聲,他們兩個才覺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樣,
「齊燐?!」
兩隻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齊燐到底什么時候進來的啊,應該沒有聽到他們最前面說的話吧?
齊燐淡淡點頭,「怎么了?」
白白簌簌發(fā)抖,「沒事,大大您自便,別理我們,我跟小鹿會自己在角落長蘑菇。」說完抓過小鹿,兩隻精怪抱著一堆書本,恨不得躲到天邊去。
石虎懶洋洋地看著兩隻躲得沒影的小精怪,一雙圓滾滾的眼睛透著點無奈,又看向齊燐,他確定自己不曾看過齊燐,但總覺得對齊燐有點熟悉。
到底是哪里熟?他慢吞吞地又閉起眼睛,就算在齊燐面前,還是打算淡定地假寐。
齊燐并未現(xiàn)出真身,他那閃著墨綠色光芒的眼睛多看了石虎幾秒鐘,才轉(zhuǎn)回白白和小鹿身上。
「你們在看的那些書,借我看看?」齊燐的語聲微揚,是詢問的語氣。
兩隻已經(jīng)貼在墻角的小精怪,被嚇得書本全落了一地。
*
翌日,西元歷12月23日。
紀云深去晨跑的同時,夏逢霖整理了一下食譜,出發(fā)去逛超市,買些家里要吃的菜回來讓阿姨煮,也打算多看幾樣餅乾糖果,思考一下跨年要準備什么過去給那對五歲的雙胞胎。
在入口看到堆積如山的日本蘋果,正在考慮要不要做個蘋果塔或玫瑰蘋果派給紀母或紀姊時,某隻不長眼的精怪來了。
「你能幫我供個香火,幫我蓋座廟嗎?能不能蓋在宜蘭……」
夏逢霖連眼皮都沒抬,手掂掂蘋果的重量,放了好幾顆進推車里,心想就算不做塔或派,做個蘋果果膠,再做成法式軟糖或煮成果醬也好。
「好好做的話,我能讓你發(fā)大財、買豪宅、開豪車、睡美人……」那精怪滔滔不絕地說道。
夏逢霖繼續(xù)推著推車往前走,看到紅心芭樂,考慮要不要買來做果醬,瞥了一眼產(chǎn)地,有些明白這隻精怪怎么來的了。
夏逢霖失了買紅心芭樂的興致,面色冷淡地繼續(xù)往前走,他買菜的時間不太多,大概只有二十分鐘,買完回去跟紀云深吃個早餐,就要一起出發(fā)去上班。
那精怪卻鍥而不捨地纏上來,「你看得到我吧?你不想跟我合作嗎?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財富、愛情……」
夏逢霖還在壓抑,他益發(fā)快速地把想要的菜、蛋、豆類往菜籃車里放,隨后快速地找到糖果柜,心想做個甜筒棉花糖,雙胞胎不知道會不會高興。
「你真的不想發(fā)大財嗎?」
「我什么都能幫你。」
那隻精怪整個占據(jù)夏逢霖面前的路,讓夏逢霖無法再忍下去。
「滾。」夏逢霖不想弄得場面太難看,他只想趕快回去找紀云深吃早餐,「別擋我路。」
那精怪看到夏逢霖果然看得到他,更有興趣了,「我曾經(jīng)受很多人膜拜過,我是神祇,我肯定能幫你的。」
夏逢霖理都沒理,請柜臺人員幫忙結好帳,把菜裝進他提過來的菜籃車里。
在精怪還是打算擋住他出超市的路時,他終于再也受不了,渾身迸出森冷的氣勢。
石頭君原本還有些輕敵,畢竟夏逢霖的靈魂看起來就是很乾凈很明亮,就算冷了一點,那又怎樣?
但當夏逢霖的手捏住它的那一瞬間,就像有什么磁性一樣,牢牢穩(wěn)穩(wěn)地吸住它,它無論如何掙脫不開,才真正慌了。
夏逢霖的手只是看似微微用力,便徒手捏爆了精怪,精怪散落一地,碎成無數(shù)個小黑點。
那些小黑點還在努力拼湊回本來的樣子,夏逢霖已經(jīng)從那一堆紅心芭樂里找出一顆石頭,他淡淡地去柜臺說發(fā)現(xiàn)那堆紅心芭樂里藏了一塊石頭在里頭,手上還抱著一顆不小的石頭,換來柜臺狐疑的臉。
「我拿去公園放吧。」夏逢霖手拿著石頭跟柜臺人員說道。
不知道是一早還沒全醒,還是整件事情太謎,柜臺人員沒反應過來,「喔喔,好,謝謝。」
夏逢霖抱著石頭,拉著菜籃車走人,后面那堆小黑點全衝上來,夏逢霖走出超市,從虛空中抓出一枝筆,扔給那連三分之一都還沒拼完的石頭精,對,這是個石頭精。
「簽。」
石頭精特別扭曲,還想討價還價,夏逢霖一瞪,那四分之一的石頭精拿著筆,顫抖地簽了。
石頭經(jīng)年累月受天地滋養(yǎng),要成精并不是太困難。但這顆石頭不只成精,還是顆受人供奉過的石頭,它本身天然的形狀有點像元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拜過它之后確實發(fā)了大財,于是幫它蓋了座很小的廟,也開始有些香火,石頭精嚐到了不同的滋味,人的慾求本身就是一種美味的能量,從香火而來,它慢慢地愈來愈貪戀這種能量,跟天地之間的連結反而斷開了,靠著人類的供養(yǎng)讓自己愈來愈強大。
但有一天颱風來了、廟倒了,本來拜拜的人不再過來,它變得愈來愈虛弱,卻不滿足只從天地間獲取能量,認為那太慢太不足夠,便跳上貨車,來到繁華的都市,利用障眼法,想要人把它帶走、幫它蓋廟,他以為夏逢霖就是個能看見的人而已,沒想到完全不是如此。
「當石頭不好?非得搞這齣。」夏逢霖冷冷說道。
他原來就少言,沒打算跟石頭說,大財他有、豪車他天天坐、豪宅他住在里頭,連美人他都睡到了……他到底要祈求一顆石頭做什么。
石頭邊拼邊叫,吵得夏逢霖心煩,「再吵我就整顆碎掉。」作勢要把石頭丟出去。
石頭本來還在哀號太難拼,一聽到夏逢霖的話,嚇得連叫都不敢叫,它好不容易繼續(xù)拼到進度過三分之一,如果本體都被丟碎,那真的不用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