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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賀知的注意力已經轉換了,饒有興趣地盯著她:“你跟陳北炙不會還在一起吧?”
逢冬沒有回答。
趙賀知很快篤定了這件事:“你身上這件t是他的吧?”
趙賀知的眼光確實挺毒,她里邊那件t確實是陳北炙的。
昨天她的最后一件開衫被他弄皺了,洗完還沒干,她出門的時候順手拿了件陳北炙的。
趙賀知嘖嘖兩聲,她跟陳北炙分手的內幕他都知道,連那個錄音筆都是他給季夢然出的主意,兩人分得多不好看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剛才看到那件t的時候不自覺地表露出詫異來,這個詫異很快被他收起來,變成了思考的模樣,是又開始算計了。
逢冬把拉鏈拉到頭,對面的紅綠燈再一次變綠,她往對面走,趙賀知這一次沒攔,只抱著胳膊,朝她喊了一句:“那交易就做不成咯?給你前男友捎句話的事。”
他咬中了前男友三個字,逢冬說:“不做。”
趙賀知又嘖了一聲,呼了口煙氣:“反正你倆也是相互耽誤,陳北炙也不是什么好人,捎一句話又不能把他怎么樣。”
逢冬的腳步在他說到相互耽誤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往前走,走到對面時紅燈亮起,呼嘯的車流把兩人隔開。
她轉過頭,看了趙賀知一眼。
目光剔透,冷淡。
趙賀知一身惡劣地靠在紅綠燈桿下,回看著她,嘖一聲,舉起手機敲兩下。
逢冬上車的時候,手機上收到兩條消息。
“買賣不成仁義在。”
“周藝然平時沒少去你們五教后邊,那兒三五天沒一個人去,你猜她是去干什么了?”
他深諳心理戰術,發了這兩條消息就沒有繼續了,在她上公交刷碼的時候遙遙揮了下手。
逢冬點進通訊錄,把他的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她插著耳機,趙賀知說的那些話跟隨機播放的歌曲一起徘徊在耳邊,回程的公交上依舊沒什么人,除了她,還有一個a舞寒假留校的女生。
那個女生在a舞南門站拉了繩,車在那站停下,逢冬也站起來,下了車。
期末周已經結束了將近一周,現在在a舞的基本都是準備留校的了,學校只留了幾個集中住宿和自習的宿舍教學樓,剩下的樓棟陸陸續續鎖了門。
趙賀知提到的五教也在鎖門的行列,寒假里沒什么學習任務,整個教學區除了早晚兩批去出早晚功的,其余時段幾乎沒什么人。
逢冬過去的時候夕陽已經掛到樹梢,跨年夜也沒什么人去練晚功了,整個五教安安靜靜,后邊是一片施工到一半的工地,學校的經費跟不上,工程到一半就停下了。
她在那邊慢慢地走,走到一面裸露的水泥墻前邊時,看見上邊有很多被尖銳石塊劃上的痕跡。
里邊夾雜有字。
她皺著眉分辨。
“優秀...第一...恨...我爸。”
“我的東西...”
朱言的名字出現在靠上的一行,后邊能辨認出來的幾個詞語是,“爛人”,“活該”,“羨慕”。
整面墻壁基本都被劃滿了,有的已經磨損得快看不出來了,起碼兩年以上。
用詞從一開始的隱晦到后面幾乎不遮掩的尖銳病態,尤其是最新的幾行字,也是最清楚的幾行字。
“這個世界都去死。”
“那就優秀好了,現在夠優秀了嗎?你們還要怎么樣,優秀一輩子,是不是你們才會滿意?”
“不滿意就去死吧。”
和周藝然的微博小號內容基本重疊。
看得不寒而栗,很難想象她是以怎樣的狀態寫下的這些東西。
所以趙賀知也知道這件事。而且知道的顯然更多,他把這個無條件地透露給她,自然不是什么“買賣不成仁義在”,而是放出的一個無關緊要的餌。
意思也很明白,他那兒還有更多的信息,他知道,別人都不知道的。
逢冬出了會兒神。
旁邊那條路上有幾個騎車路過的女生,邊騎邊說笑。
“今天晚上出去跨年嗎?”
“去啊,帶家屬帶家屬,看今天誰第一個倒。”
“你還說,每次你灌完別人,自己手里的酒都給你男朋友了,你倒是沒倒過。”
“你也帶個男朋友啊。”
“...”
“對了,聽說今年b市郊區要放煙花呢,離咱們學校特別近。”
“真的假的,那晚上早點回來啊。”
等她們過去之后逢冬往外走,不太想回家,就那么漫無邊際地走了會兒,走到小操場那邊的時候人開始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