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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看臺一角指了一下:“就那兒,最漂亮那個。”
很快就找到了,挺扎眼,人是真漂亮,在人群中發光那種,她旁邊的女生基本都是高中生標配的馬尾,她不一樣,灰藍長發一直垂到膝頭,細白的手臂抵在半邊臉頰,看得出上邊有一片黑色紋身,跟旁邊那些明媚的姑娘不太一樣,她的身上是那種張揚又頹靡的氣質。
她也在看場下,那個方向應該是在看四中的中鋒,我看得眼有點直了,力子說他女神其實對賽沒什么興趣,沒想到今兒竟然來球場了,他還是聽幾個兄弟說才知道的。
說的特么一臉興奮,完全沒有人家可能是專程來看別人的覺悟。
我旁敲側擊地點了一句:“四中那個八號球衣的你認識嗎?”
“這你都不認識,四中的風云人物啊,就我跟你說的那個中鋒,跟咱們不在一個圈子,不過聽說跟陳北炙挺熟,倆人私交不錯,你聽聽四中那邊女生的歡呼,都是給他的。”
說得挺興奮。
沒救了。
這場賽的比分咬得很緊,第二場最后五分鐘的時候四中中鋒的腳扭傷了,換了人,最后一分鐘的時候陳北炙投了一個漂亮的后仰投。
我后邊的一個女生興奮死了,一直在跟她朋友,也就是我同桌討論這個球。
我同桌平時一場賽都不看,對體育完全沒有興趣,竟然能準確地說出后仰投,還說陳北炙最擅長還有單手持球和打板投。
最后這場比賽京大附中贏了,因為陳北炙最后的那個球,領先了兩分。
場上都沸騰了。
賽后陳北炙請了整個球隊吃飯,我被力子叫去跟狗哥蹭飯,怎么說呢,陳北炙身上完全沒有那種架子和脾氣,但是自帶氣場是真的。
這場賽和第一次月考的成績完全讓陳北炙成了封神的存在,女生群體服,男生群體也服。
但我還是不太服。
真正讓我服氣的是高一下學期的一件事。
那陣學校外面來了幾個混混,專門欺負落單女生那種,我同桌碰到過一次,跑回教室的時候臉都嚇白了,所以那段時間我放學的時候就去那邊晃。
然后真碰見了。
是二班的一個女生,被混混跟了,兩個人,流里流氣,一看就知道是社會上混的,我那會兒有點害怕,猶豫著要不要出去。
那個女生的衣領被揪住,已經開始哭了,我的手心也出汗,往前邊走了一步,又猶豫著停下。
這時候陳北炙正好路過,原本要往另外一條路上拐,聽到聲音,側頭看了一眼,倒退回來,往那兩個混混的方向走。
其中一個混混看見他,說了句黑話:“今晚有貨哦。”
意思就是再過來就不客氣了。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然后看見陳北炙的手插進褲袋,也慢悠悠回了句黑話:“送你貨。”
拽死。
然后就動手了。
那兩個人二打一愣沒打過陳北炙,被他一手一個提著衣領,都掛了彩。
陳北炙問:“還干這種事嗎?”
其中一個想起陳北炙的名頭了,蔫了,沒忍住嘀咕一句:“是你們學校女生的制服裙短...”
就是網絡上經常說的,受害者有罪論的那一套,我都有點聽不下去了,陳北炙又把人揍了一頓。
揍完往下看了一眼:“那玩意管不住可以不要。”
操。
帥死。
知道我同桌為什么喜歡他了,也知道追在他后邊那些姑娘為什么喜歡他了。
后來他因為這件事被校報采訪了,校報記者問:“你上去的時候怎么想的?”
陳北炙:“五講四美三熱愛。”
他說得一本正經,一身囂張壞勁。
我同桌拿著那個采訪的版面逐字觀摩,我想了一會兒,還是以男生的視角給了個建議——陳北炙不缺人追,玩得挺開,從不動真的,喜歡他這樣的,肯定得傷根筋掉層皮。
我同桌白了我一眼:“那叫傷筋動骨。”
反正都是一個意思。
高三下半年的時候,學校來了個轉校生,叫逢冬。
聽到這個名字是在論壇上的校花票選,上邊有張抓拍的照片,學校走廊,她拿著本書在背,大半個身子都在陰影里,身上那種舞蹈生的氣質挺明顯,制服襯衫收在裙子里,腰特別細。
第一眼特乖特冷,不好接近那種,身上挺有故事,而且是不太好的故事。
我投票了。
投完票看到票數顯示,罵了句操,一共234個人參與投票,178個人都投了她,那些沒投票的里邊有一半是有女朋友的,當然得投給女朋友,二十四孝,都懂。
那陣我們抽煙的時候聊有的沒的,都打賭這么冷的妞誰能追到。
猜誰的都有,后來我腦子不知道怎么一轉,提了陳北炙的名。
力子立馬說:“不可能,這倆壓根就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