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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死了。
然后他側頭跟旁邊的一個男生說話,看上去一時半會兒走不開,逢冬的腳步轉了一下,去了德育樓。
其實陳北炙跟那個男生的對話是關于她的。
那個男生是六班的,叫杜嘉松,平時各方面都挺上道,在京大附中是那種八面玲瓏的存在,跟校隊這邊打得火熱,主要原因倒不是別的,是因為陳北炙跟戚辰都在校隊。
他一直挺想混進他們那個圈子,所以賽一結束就從看臺上下來了,也會來事,搬了一箱水給隊里分。
但是目光時不時往看臺上飄。
在看逢冬,從那次野營之后,他就覺得這姑娘真挺有意思,挺帶勁,一直關注著,那次直播事件還幫忙在論壇壓過輿論。
陳北炙對那個賬號有點印象,今天把賬號和臉對上了。
杜嘉松的視線還在持續地往看臺那邊飄,他拎著瓶水走過去:“好看嗎?”
杜嘉松下意識回:“好看。”
陳北炙慢條斯理地開瓶蓋,咔噠一聲,他笑了一下,笑得有點意味不明,勾著杜嘉松的肩,把人往中間扯了一點。
這個時候球隊的人都圍過來了,謝他的水。
杜嘉松致力于各種社交,一時不知道是繼續關注女神動態還是先完成當下的交際。
后來他被人圍著,眼看著逢冬跟著人流一起出了球場。
轉頭的時候發現陳北炙也沒影了。
—
陳北炙過去的時候,逢冬正坐在長椅上拋一枚硬幣,光從兩個教學樓間的狹窄縫隙斜照下來,她偏著頭,黑發松散地順著制服的肩線垂落。
她一共拋了九次。
在她拋第三次,第五次,第七次的時候,都是反面剛好比正面多一次。
到了第八次,又是四正四反的僵局。
第九次再一次是反面,像是一種冥冥之中的宿命。
作者有話說:
揉揉~
第34章 逢冬
這里太偏, 沒有燈,唯一的光源是球場那邊的微弱燈光。
她沒有繼續拋第十次,硬幣收回掌心,小臂撐在膝上發呆。
陳北炙的手肘抵在欄桿, 打了根煙, 就那么看著她發呆, 似乎這是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逢冬回神的時候,看見站在遠處的陳北炙, 嚇了一跳。
他抖了抖煙灰, 左手插回兜里,活動了下肩頸,一身松散痞勁地走到她面前。
遠處有幾個人影往這邊走, 大概是翹掉晚自習的住宿生,陳北炙斜頭, 朝那邊比了個手勢。
意思是這兒已經有人了。
他頂著一身尖子生的光環,對這些不良少年的事也輕車熟路。
那幾個人顯然也是老手了,立刻就看懂了,轉身去了別的地方。
這么一場無聲的交流后, 他的目光收到她身上, 看了眼她還攥在一起的右手掌心。
“扔出什么來了?”
逢冬往旁邊讓了一點兒, 剛好留出一個人的位置:“每次都差了一點兒, 反面比正面多。”
他點了下頭, 全然沒覺出那句差一點兒里包含著怎樣的決定和意味。
“反面是什么?”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兩個人挨得很近, 稀薄的月光從頭頂照下來, 在長椅上鋪了一層。
“恭喜你贏了, 陳北炙。”
他撐著頭看她, 大概也看出了她的敷衍,原本的肯定不是這個,不過心情不錯,伸手幫她捋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馬尾,然后拉了一下,又給弄亂了。
是那種男生只會在喜歡的姑娘面前表露出來的幼稚。
他以前看戚辰干過,覺得幼稚死了,嘲他嘲了好幾天,結果輪到他自己也一個樣。
逢冬的眼睫顫了兩下:“陳北炙,初中的時候班上有個男生欺負我,放學的時候一直跟,后來有一次我故意把人帶去了鄰居家,那家養了條狗,在一樓小院,脾氣暴所以拿繩拴著,我把繩解了。第二天那個人沒去上學,聽說傷口縫了好幾針。”
其實這段話里是有紕漏的,一般那個年紀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都是去找老師和家長,可是她直接略過了這些。
陳北炙就那么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剔透,因為語調太平太冷靜,這段話的故事感并不強,沒有那種“我從前如何如何”的興味。
他聽得挺專注,一開始的神色有點不明,聽到后面笑了一下,神色里露出點“我老婆挺牛逼”的意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