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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逢冬也不說,耐心地答他亂七八糟的話題,語調輕而軟,剛好不會吵到臥室的人睡覺。
最后魏長明急得心里鼓燥,又不得不偃旗息鼓:“這么晚了,該睡了,明天還得上學呢。”
房間里亂糟糟,床上光禿禿一個墊,桌角一層積灰。
逢冬擦桌子上的灰時,隔壁主臥正吵得厲害。
“跟她那死鬼爹媽一個樣,住一個屋檐下我都嫌晦氣。”
“行了,那好歹是我侄女。”
“你侄女?魏長明你少給我擺一副清高樣...”
逢冬摘了圍巾,疊好放在擦好的桌子上,想了想,翻開,拍了拍晚上掉在地上的那角。
新領的校牌擺在桌角。
高三五班,逢冬。
作者有話說:
存《刺猬》的時候突然有了這個故事的輪廓,太喜歡了,忍不住想要寫出來,先讓逢冬和炙哥陪大家渡過這個秋天吧ovo
雷點基本在文案和第一章 了,不喜的姑娘可以看看其他的故事~
下一本《溺生》,在專欄~
孟瑩十八歲那年,薄牛仔,灰藍長發,細瘦手腕上一片張揚又頹靡的黑色太陽。
身上的名號一大堆,叛逆,校花,不良少女,難泡。
一個夏日夜晚的酒吧街,喧囂的人群充斥街頭,她獨自去便利店買水,門口懶懶散散地靠了個男生。
她拿完水,又挑了盒煙,錯身時,他的視線別過來:“哭什么?”
——
十八歲那年,孟瑩以為自己會墮落下去。
遇到那個輕狂耀眼,痞勁兒到骨子里的男生,她以為兩人要么一起墮落,要么只是短暫結伴走一程。
后來他低頭吻她腕骨上的紋身:“太陽不是黑色,也不該墜落。”
“你往前走。”
“爺在后頭給你看著呢。”
第2章 逢冬
第二天一早,逢冬去了京大附中報道。
新年下的雪還沒化,開學第一天,校門口挨挨擠擠,隔著兩條道,過年收工了一個周的早點攤也陸陸續續支起來,滾油焦炸的騰騰熱氣混在北方干冷的風里。
逢冬走進五班時,班長肖檸正在黑板上寫字——新學期新開始。
寫完始字,她在拿板擦的間隙看見逢冬:“你是新來的轉校生?”
逢冬還沒領到校服,穿了件藍色的粗線毛衣,外頭套著白棉襖,干凈,清冷。
不少視線往這邊看,女生的目光收回得快,有男生的目光黏了半天,看愣了,扭頭跟后桌說:“臥槽這轉校生賊正。”
逢冬點了下頭。
肖檸已經扭頭去挑粉筆了,過了會兒不冷不淡地說了一句:“我叫肖檸,是班長,有事來找我。”
這個年紀的女生大多都有自己的團體和小圈子。
逢冬說謝謝,肖檸點了下頭,跟旁邊的女生商量起各種表格怎么貼。
逢冬徹底被忽視。
她的視線從教室看了一圈,每個人的桌子上都堆了厚厚的書,只有第五排的角落有個空座,她背著書包坐過去,剛才看直眼的男生探過頭,吹口哨:“妹妹,從哪兒轉來的,有男朋友沒?”
逢冬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對于這段輕佻的問話,答非所問:“我叫逢冬。”
后頭有人嘖一聲:“是個帶刺的。”
班主任趙勝走了進來,教室在三秒之內恢復了安靜。
一陣窸窸窣窣翻動紙頁的聲音,逢冬聽見后邊的女生小聲問同桌借物理作業。
對于高三生來說,課業是個永遠沒有盡頭的東西。高三年級按成績排班,五班排名靠后,學習氛圍沒有前幾個班那么濃,加上里邊有不少藝術生,寒假里忙著天南海北地參加藝考,一開學難免人心渙散。
趙勝做完例行的開學講話,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看見逢冬,介紹:“這學期咱們班考進來個新同學,舞蹈生,挺厲害,拿過不少獎,逢冬,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
逢冬站起來時,后邊的女生還沒借到練習冊。
大課間的時候就要收了,她咬咬牙:“我拿陳北炙的卷子跟你換。”
“印的樣卷?”
“手寫的,我朋友值日的時候撿到的。”
“你朋友在一班?趕緊給個一手消息,陳北炙跟趙玉楠到底什么情況,前天有人說看見趙玉楠大課間在水房哭,結果沒多久又說她在給陳北炙準備生日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