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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慶光六年，元月初二。

這是新年的大節(jié)慶期間，重德縣城非常的熱鬧。當(dāng)然了，香孩兒免不得也是鬧著，想去街坊上游逛幾圈，見識見識喧嘩。

杜四喜捧著大肚子，算著日子也估摸到腹中的孩兒近了產(chǎn)期。

為了安全計較，她拒絕了香孩兒逛街的意圖。

“今天咱們包餃吃，煮的、煎的，配了餡料。香孩兒，有口福了，不能再多求好處呢？”杜四喜挑了眉，對兒子轉(zhuǎn)移了話題。

許是想著，哄哄小肚皮的美味餃子，香孩兒不再鬧了逛街事。就是轉(zhuǎn)悠在杜四喜的身前跟后，一直吵著要吃了餃子。

等著午飯吃了一頓餃子宴，香孩兒是哪愿以償后，才是小臉蛋上多了幾分的歡喜高興。

待消好食，晌午過了，香孩兒和先生陳傳老道人便在樹蔭下習(xí)武。杜四喜坐了旁邊的小椅子上打量著。一時的溫馨，讓杜四喜染染上了些歲月靜好，愿一直如此的念想。

“咦。”腹處突然傳來了抽動，杜四喜伸了手，撫了撫。

到底是生過了一個孩子，所以，在肚子再次有了動靜時，杜四喜是有些感覺到了，她的孩兒要降生了。此時，杜四喜沒有驚慌，她對杜婆子喚了話，讓其攙扶進了屋內(nèi)。

“產(chǎn)婆早先說合了，給的紅封是二十文。婆婆，你跑跑腿，去尋了人。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急著出來了……”一邊安撫著肚子里的娃，杜四喜跟杜婆子交待了話道。

杜婆子應(yīng)了，就是沖出了屋子，趕緊去胡同巷子的產(chǎn)婆家尋人。

一時間，整個小院內(nèi)氣氛是變得凝重些。

香孩兒年紀(jì)不算小了，自然看得出來是發(fā)生了大事。

“娘生了弟弟妹妹，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對嗎？先生。”昂了頭，香孩兒對陳傳老道人說了話，道：“我去屋里照顧娘，告訴弟弟妹妹們不要折騰娘親，趕緊出來……”

陳傳老道人攔了香孩兒的小步伐，說道：“生娃娃的事情，你娘在受累。你去了，幫不上，還會讓你娘分心擔(dān)憂。不如，跟先生去廚房的灶臺處，多燒些熱水……”

“哦，讓娘和弟弟妹妹們沐浴嗎？”

燒上熱水，除了洗漱沐浴外，香孩兒暫時還尋不著了其它的用處。

陳傳老道人一聽，哈哈大笑，回道：“便是如此。”

等著杜婆子拉了產(chǎn)婆到小院時，見著了陳傳老道人和香孩兒燒得熱水，還是噓了一口氣，念念道：“還好，有道長和香孩兒幫忙。我這忙糊涂了，都忘記給備上熱水……”

“舉手之勞。也是香孩兒的一片孝心。”陳傳老道人沒分了香孩兒的功勞之意，于是，他夸了此話道。

產(chǎn)房內(nèi)，產(chǎn)婆看看杜四喜的情況，說道：“還差些時間，要不，再走走。等會生了，也能減輕些負(fù)擔(dān)……”

有產(chǎn)婆的話，杜四喜點點頭，攙扶著產(chǎn)婆的手，在屋里準(zhǔn)備走上小兩圈。

杜婆子見著這情況，就進了廚房給杜四喜弄了一碗荷包糖蛋。

等著杜四喜躺回了榻上時，就見著了熱氣騰騰的荷包糖蛋。杜婆子端了碗近杜四喜的跟前，說道：“杜娘子，吃些東西墊墊。等會子，還要費大力氣。”

生娃，不光遭罪，還得受累。

對于杜婆子的好意，杜四喜沒拒絕了。畢竟，她感覺走了幾圈路，好像真有些餓了？

一碗荷包糖蛋吃進了肚皮里，不過片刻后，杜四喜真感覺到了，腹中的胎兒在急切著想出來了。

“這是真要生了……”

產(chǎn)婆瞅了情況，確認(rèn)后，就是走了杜四喜的身邊。那是大聲喊了話，讓杜四喜順著她的話，呼氣，吐氣。

總之，生孩子這等事情，就是一鼓作氣，努力努力吧的事情。

痛，是這個時刻，杜四喜唯一的感覺。當(dāng)然，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這一胎，是杜四喜的第二個孩子。所以，她生得不是那么的困難。至少，比生香孩兒這個長子時，少受了些搓磨。

“哇哇……”的嚶兒啼哭聲響起時，杜四喜的渾身上下，已經(jīng)是跟水中撈出來的沒兩樣。

但是呢，產(chǎn)婆還在對杜四喜交待了話，道：“還有惡露沒排干凈……杜娘子，你可不能睡過去……”

努力的睜著眼睛，杜四喜擠了蒼白的笑容，回道：“我曉得，我還得養(yǎng)好了身子，照顧娃娃們長大了娶妻生子呢……”

一時間，有杜四喜這話，產(chǎn)房里是多了幾分溫情與笑意。

此時，產(chǎn)婆先是給新生的小嬰兒絞好了臍帶，杜婆子接了把手，給小嬰兒用干凈的溫水擦試了身體。然后，才是給小嬰兒包裹上了小衣裳。

“杜娘子，您瞧瞧，可真是福氣啊。這是生了一個小郎君……”杜婆子給杜四喜道了喜時，旁邊的產(chǎn)婆也是把一切收拾了妥當(dāng)。

此時，屋內(nèi)的血腥味是濃濃的。不過，在杜四喜見著了小嬰兒那巴掌大的小臉蛋后，又是心中柔情萬千種種了。

“是啊，生個小郎君。如果他爹在，那才好呢。也應(yīng)該給他取個名……”杜四喜的身體是疲憊的。可她的精神，卻是興奮著。

“他的哥哥叫香孩兒，他呢，便叫福孩兒。至于大名，等他爹瞧了，再給取吧。”杜四喜說了此話時，眼皮子沉重了起來。于是，她就是把情況托給了杜婆子。她本人是閉上了眼睛，準(zhǔn)備歇歇。

早先有了杜四喜的話，杜婆子把備上的紅封，遞給了產(chǎn)婆。

在送了產(chǎn)婆離開后，杜婆子又到了屋外，把杜四喜和新生嬰兒的情況，跟香孩兒和陳傳老道人說說。

“我有弟弟了？福孩兒嗎？一聽就是香孩兒的弟弟，哈哈哈……”香孩兒昂了頭，小臉笑得開心的對杜婆子問道：“杜婆婆，我能進屋里看看娘和弟弟嗎？”

“大郎君自然能進屋去看娘和弟弟。不過，不能吵鬧了他們……”杜婆子叮囑了話道。香孩兒一聽，便是應(yīng)了。隨即，往屋里小跑去。

陳傳老道人倒底是方外之人，沒摻合的意思。所以，就是回了東廂的書房。

在書房內(nèi)，陳傳老道人提了筆，在書簽大小的紙片上，寫下了兩行蠅頭小字。

“真龍不出，龍蛇遍地。今有趙氏，二子得天眷之意……”后面本來還有話，最終，陳傳老道人沒再多寫了。他拿起了這十九字的小紙片，又是搏開了葫蘆蓋，一飲了大口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