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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杜四喜抬頭,望著丈夫趙洪英,眼中是疑問?
趙洪英點頭,算是回答,同時,亦道:“咱們往后將此夢,還有香孩兒的異香事件,全是忘記就好。”
“他生于平凡家,擔不起祥瑞兆頭的事。”
“好,咱們都忘個干凈。”
杜四喜夫妻二人商量后,做出了如此的決定。
八月初六,慶光帝李亞子昭告了天下,定新唐的都城為晉陽。
東京城,似乎隨著大梁朝的覆滅,注定得陪葬給時光,遺忘在歲月中了。
“大軍搬師回朝,我得領一都兵馬,同去晉陽。”趙洪英跟媳婦杜四喜告別了,他道:“別擔心,等晉陽那邊安頓好,我會想法子尋得時間來接你。”
“不急,我還在坐月子呢。”杜四喜搖頭,拒絕了趙洪英來回奔波的想法,為丈夫排憂解難的說道:“安頓好了,你給我來信。按著新地址,等出月子后,我請趙管事幫忙,送我和香孩兒去晉陽城的新家便是。”
“也好,依你的主意。”
吃了兵糧子,想劃拉出自個兒的閑暇時間,確實挺麻煩的。趙洪英思了現實的情況,便是沒有拒絕了媳婦的好意。
八月初八,慶光帝李亞子領大軍開拔,帶著勝利和榮光回了晉陽城。
至于駐守了東京城的節度留后,慶光帝李亞子言明,此等重任就是交給他信任的兄長,歸德軍節度使李仕元來擔當了。
新朝新帝,遠離了權利中樞的晉陽城,再是被天子更換了歸德軍的老巢。
隱隱不可言明的排斥,跌落下了巔峰的勢力,李仕元冷冰冰的臉色還是漠然一片,他于慶光帝的跟前,躬身侍立,恭敬領旨應諾。
☆、第37章
八月二十八日,杜四喜收到了丈夫趙洪英托人帶回來的禮物。那是一塊專門打造的長命鎖,給長子香孩兒的滿月禮。當然,給媳婦的禮物嘛,就是趙洪英領到的俸祿,一堆兒全交給媳婦掌管了。
“洪英離著那么遠,還是專門提前送東西回來。你們夫妻二人的感情,就是好啊。四喜,嬸子說句真心話,你啊,嫁進趙家,是掉到了福窩里。”林嬸子有趙洪英給的補償,又是一心想巴結一下升官到都頭的趙洪英。所以,照顧了月子里的杜四喜時,林嬸子還是非常用心思的。
這不,相處時間久了,林嬸子跟杜四喜的關系就是越來越融洽與和睦了。
免不了,在話里話外時,林嬸子就是給杜四喜講些夫妻的相處之道。在林嬸子看來,杜四喜和相公恩恩愛愛了,她是拿了趙家給的厚實銀錢,也不覺著虧心嘍。
“等著坐好月子后,我就去晉陽城。到時候,里里外外我也能幫忙打點一二。便是洪英輪值休假時,回家里坐會兒歇歇腳,嘴里有口熱乎吃,衣服破了有人補。我瞅著,軍營里的坑,沒自家的睡著舒服?”在古代里,女人能做的工作,是基本上不太好找的。家庭主婦就這時代人眼里的主要正職。
杜四喜沒啥大本事,能推翻了一個時代的觀點。而且,她也不想成了異類,所以,做好趙家主婦的責任,杜四喜就當仁不讓了。畢竟,她嫁給趙洪英后,實實在在的覺著,丈夫是個非常不錯的男人。
杜四喜嘛,沒那么大的心眼,想把家里騰出來,給別的女人讓了位置。
“嬸子,要不你多教教我。我年紀淺,就怕有想不到的地方。”
瞅著林嬸子是過來人,吃的咸鹽不少。杜四喜不以為,她前一世的記憶里,那些為人處事的手段,就是一定合乎了這個時代的規距。一個時代,總有一個時代的烙印。杜四喜正在努力的學習了,如何當好一個賢妻,一個良母,一個好媳婦嘛。
“攏了男人的心,管了家里的財,孝順長輩做出好名聲,差不離這些就足夠了。”林嬸子哈哈笑著,道:“嬸子瞧著,你眼下就是做得挺好。香孩兒又是趙都頭的長子,你這個都頭夫人的位置,穩穩當當著呢。”
說說笑笑,林嬸子對杜四喜就是贊了話道。
杜四喜聽聽后,也是回了些話,說不得也是夸了林嬸子的兒女。
九月初一,香孩兒的滿月宴。
趙府來人了,趙家太婆婆領著一桿子晚輩,來看望了杜四喜還有香孩兒。
杜四喜非常的驚訝,見著趙家太婆婆時忙福禮,道:“太婆婆,您怎么來了?”
“這……我托人傳了信兒,說是出了月子后,一定抱了香孩兒進東京城給您請安呢。是不是口信兒,沒傳到了您跟前?”杜四喜是晚輩,就像著林嬸子提點的那樣,在長輩的面前絕對不能行差錯步了。要不然,那名聲哪壞了,總歸是自己吃虧。
“沒事,沒事。你那口信兒,老婆子收到了。我就是想念著玄孫兒,干脆動身來慶賀了玄孫兒的滿月宴。”趙家太婆婆笑得樂呵呵,說著話后,還是往木榻邊湊近了,道:“這是香孩兒啊?”
“是啊,正睡著呢。要醒了,太婆婆一準兒能看清楚,這孩子就是一個虎頭虎腦的。”杜四喜忙回話。
“四喜,你在月子里,坐下吧。人別累著了,老婆子還等著你給趙家多多開枝散葉。”趙家太婆婆見著跟個福娃娃一樣討人歡喜的玄孫兒,那心頭歡喜的要命。這會兒,杜四喜這個曾孫媳婦在她老人家眼中,是看哪兒,哪兒就順眼。
“老婆子活了七旬啊,玄孫兒又滿月,見得這等五世同堂。老婆子這一輩子,沒遺憾了。”趙家太婆婆仔細瞅著睡那兒,睡著憨實的玄孫兒,轉頭對二兒媳婦說道:“老二媳婦,你來瞧瞧,這孩子是不是長得特像洪英啊?”
“兒像爹,就像娘說的,這孩子真像了洪英。”二叔公趙鎮安的媳婦,在婆婆面前,自然是樂得拍拍不要錢的馬屁,那是捧了好話,道:“長得真壯實,再是眨眼過幾年,就是一個棒小伙子。”
一屋子女眷,有二叔公趙鎮安媳婦的話,自然都是湊了趣,人人樂得在趙家太婆婆面前,再是添了幾句彩頭似的好話。
等著滿月宴開席的吉時到,一屋子女眷們才是散了開,隨著趙家太婆婆去了院中。
杜四喜是要坐滿了四十天的月子,所以,滿月宴她沒了出席的份兒。倒是隨了趙家前來賀喜的柳兒,是留了下來,陪著杜四喜說說話。
“難得你來,我是真真沒想到。”杜四喜見著柳兒,還是喜意濃濃的。
說起來,柳兒是杜四喜來了這個時代,交好的第一個朋友,總有些特殊的地位嘛。
“洗三時,我本想來給你道喜的。只是,表姐那兒離不開身。湊著你家孩兒滿月,我總是尋著了機會,便來看望你。”柳兒說著話,還是拉起杜四喜的手,說道:“四喜你有福氣,香孩兒又是趙家的玄長孫子。將來,你一定會過得更好。”
在婆家,一個女人想站穩了腳跟,就得膝下有兒子。至少,柳兒是這么認為的。所以,她很是為杜四喜高興。
“你呢,你過得如何?在東京城還遇上了表姐,是你嫡親的親戚嗎?”杜四喜借著機會,又是問了柳兒近況。
“表姐早年嫁人后,隨了相公離開家鄉。這一回,在東京城遇上了。”柳兒笑笑,道:“說著也湊巧,表姐的兒子跟你家的兒子,是同一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