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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站到了她的眼前
熟悉是因為,上輩子他們認識,陌生是因為,這輩子還沒認識。
沈立秋擦擦臉上的淚水,想著,上輩子,和他認識,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這種方式。
范有才從楊樹屯來縣城辦事兒,經(jīng)過這邊就看到了有個人在這哭,這姑娘雙肩抖動,哭的好不凄慘,看上去委屈極了。
他發(fā)現(xiàn)這姑娘雖然哭的眼睛紅腫,但是仔細辨認,還算清秀。
范有才今年已經(jīng)二十五了,還沒成家,實在是家里太窮了,沒人敢嫁給他。
范有才將手帕遞過去,“擦擦吧。”
他的聲音還挺溫柔的,讓沈立秋有一瞬間的恍惚,那些溫存……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腦海當(dāng)中。
她下意識地接過了帕子,擦干了淚水,“謝謝。”
范有才人看上去挺憨厚的,“不……不客氣。”
沈立秋也哭的差不多了,這才站起來,“這個我用臟了,你家……你家在哪兒,回頭我洗干凈給你送去。”
范有才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洗,自己洗。”
沈立秋沒給他,而是自己揣了起來。
范有才也沒非得把帕子要回來,畢竟他再窮,那也只是一塊兒帕子,“你咋哭了呢?”
沈立秋覺得,張海一點兒都不懂她,天天就知道和她吵架,除了剛開始結(jié)婚的時候,再沒有像范有才這樣溫柔地對她說過話。
“沒咋。”沈立秋沒說啥,“你還是告訴我你家在哪兒吧,回頭我給你送去。”
范有才說道,“我家在楊樹屯,你去了一打聽老范家就知道了。”
“我在梅園村,正好咱都不遠,過幾天我抽空給你送過去。”
楊樹屯、柳南村和梅園村都屬于紅旗公社的,距離都不算太遠。
沈立秋回到家,因為繡品沒被看中,心里已經(jīng)很委屈了,本來想讓張海安慰她一番,可是換來的確實張海的冷嘲熱諷。
結(jié)果,大晚上的,老張家又爆發(fā)了一場戰(zhàn)爭。
依誮
村里人對他們家吵架都習(xí)以為常了。
陸書陽在屋里說道,“也不知道沈立秋干啥去了,回來的時候那眼睛紅腫的,跟個大核桃似的。這兩口子天天吵,還不如趕緊離婚別在一塊兒過得了。”
沈立秋能哭,這在沈夏至的記憶中可是相當(dāng)少的,除非故意在孫巧燕面前爭寵,假裝哭。
沈夏至說道,“她要是能哭,估計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兒了,不過跟咱也沒啥關(guān)系。”
陸書陽熟練地給孩子換尿布,然后將臟的尿布洗干凈晾起來,方便明天用。“對,跟咱沒關(guān)系。”
沈夏至看著那鳳凰的圖案樣子,“周旭拿來的這個樣子,我差不多能繡成,等過陣子出了月子我就試試。”
陸書陽坐過去,“那你小心點兒眼睛。”
陸書陽也知道,沈夏至總要找些事情做,他就希望,沈夏至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他不希望沈夏至像村子里其他婦女一樣,被家庭,男人和孩子絆住了腳步,他的沈夏至是最優(yōu)秀的,有自己的路要走。
在縣城的這段時間沈夏至賺了錢,可開心了。
依依向物華定定住天涯
沈夏至笑起來,“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數(shù)的。”
陸書陽只要看見沈夏至的笑容,全身心都放松起來。
沒兩天,沈夏至已經(jīng)在心里想好了怎么下針,并且在腦子里一遍遍重復(fù)了起來,她有信心一次就能繡好。
她現(xiàn)在滿心期待著出了月子,自己就能夠賺錢了,說不定,這個鳳凰圖案繡成了,能賺更多的錢呢。
這邊沈立秋和張海再次大吵了一架,她也沒心情去上工。
她把洗干凈的手帕揣進懷里,一個人進了楊樹屯。
去楊樹屯的路,她太熟悉了,范有才的家在哪里,她不用打聽就知道。
實在是,上輩子她來了太多次。
沈立秋正好趕上快到中午的時候過來的,因為她知道范有才會去上工,只有中午才能回來。
而且她也怕屯子里其他人看見她過來,這個時間正好能避開其他人。
范有才家徒四壁的,去上工院子門也沒關(guān),屋里也沒上鎖。
再加上,他們家就他自己,爹娘早就去世了,有兩個兄弟都成家在別的村子,人家日子過的比他好,都不聯(lián)絡(luò)他的。
他就老光棍一個。
范有才一進門,就覺得屋里不對,他走進屋一看,正好和沈立秋對視了。
沈立秋笑了笑,“我來給你送帕子,看你家屋里門沒鎖,就進來了,你別介意。”
范有才的家里多久都沒來過女人了,他一時間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不,不介意,你快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