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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的臉色不好,她顯然是沒想過居然會受到如此的冷遇,想要斥責對方可是自己的孩子都在這里,她并不想給即將離開的肖良留下不好的印象,強行忍耐的后果就是一言不發,跟著人一起走。
媽,別生氣。肖善也覺得很不舒服,甚至都在思考,這么長時間廖云洲是如何這樣的父親的壓力之下挺過來,肖善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廖云洲,想了想走過去在廖云洲的耳邊說了什么。
廖云洲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對肖善的要求有些驚訝,但是也沒有拒絕。
肖善帶著肖良和廖修平做親子鑒定去了,廖云洲看了一眼在不遠處的廖修齊,微微抿了抿唇瓣,走到了肖母的面前。
廖云洲低著頭,看著此時明顯是在生氣的肖母,也有些迷惘。
剛剛肖善讓他來安慰安慰肖母。
可是安慰一個人,應該怎么做?
他沒有學過這種事,更何況一上來居然是安撫一個長輩這么高難度的事,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辦。
廖云洲沉默著。
肖母也注意到廖云洲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半天都沒聽到廖云洲說話。
肖母也在等待,等待廖云洲說點什么。
但是廖云洲始終都沒什么反應。
最終在肖母忍不住抬頭的時候,在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塊干凈的手帕。
肖母的表情頓住了。
很抱歉我并沒有學過應該如何安撫一個正在生氣的長輩,對于您來說任何言語上的安撫都是毫無意義的。廖云洲的將手帕攤開來,您可以肆意玩弄撕碎,甚至是將手帕弄臟,雖然是很簡單的解壓方法,但是也許可以讓您消消氣。
肖母眨眼,手帕?這個年代居然還有男性隨身攜帶著手帕嗎?
你肖母抬起頭,第一次正式了廖云洲的表情,廖云洲沒有對自己的迷惘和擔憂進行任何的掩飾,他遞出手帕的手其實也在不經意的顫抖,他不能確定這樣做到底是好還是不好,緊張的連呼吸都要忘記了,看到這一幕肖母突然笑了,接過了那塊干凈的手帕,你其實是個十分乖巧的孩子。
廖云洲并沒有什么反應,乖巧,是他得到的最多的評價,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的說他是個乖巧的孩子。
而這并沒有什么作用。
就在廖云洲想要收回手帕的時候,肖母卻將手帕接了過去,她低著頭反復的看著這個手帕,干干凈凈,方方正正,上面除了折痕毫無褶皺。
這么漂亮的手帕如果弄臟了就太可惜了。肖母隨口說道,她試圖去和廖云洲搭話,因為肖善反反復復的在她的耳邊說,廖云洲個過于內斂的孩子,卻同樣也是一個十分好心的孩子。
手帕的用途本身就是會弄臟的,如果它能夠盡到它的職責,那就足夠了。廖云洲說道。
那也不能隨意弄臟啊。肖母小心翼翼的將手帕疊好,總是要好好珍惜的。
廖云洲看著手帕,想要安撫肖母,告訴她即使是弄臟了也沒關系,卻沒想到肖母將手帕換給了他:一會兒如果我被你那個爸爸氣到了,你就把這個手帕給我,我把這個手帕狠狠的摔到你爸爸臉上去。
廖云洲一愣,微微垂眸似乎有些無措,之后緩緩說道:也許他不是我爸爸。
那你和我一起扔。肖母從口袋里拿出了紙巾,我們扔這個。
紙巾和手帕都輕飄飄的,必然是無法給予對方重擊,但是真正的意義并不在于要打中什么人,而是要侮辱對方!
廖云洲從來沒干過這種事,看著肖母手中的紙巾的時候也有些遲疑。
但是他最后還是接了過來,莫名的,他覺得和肖母一起這樣做,其實也不錯。
最后他們所想的事情并沒有發生,肖善帶著肖良回來的時候,身邊并沒有跟著廖修平。
剛剛那個男的呢?肖母問道。
肖善哭笑不得,這一個短短的形容詞就足以表現出肖母對廖修平有多不爽。
他已經回去了,親子鑒定已經開始做,明天就能得到結果。肖善看著在他面前的少年,廖修平回去了,但是并沒有等待廖云洲。
廖云洲和廖修齊沒有任何親屬關系,就足以表明他和廖家沒有關系了。
就在得知真相的這一剎那。
廖云洲被舍棄了。
此時廖云洲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一聲不吭。
肖善知道,如果自己不開口邀請,恐怕廖云洲不會有任何請求,而是自己單獨的找尋一個可以容納他的地方,不被任何人關心的自生自滅。
即便他現在還掛著廖家小少爺的名頭。
可是那是在沒有肖善的時候。
肖善上前去,雙手擁抱了廖云洲,在廖云洲的耳邊輕聲說道:哥哥帶你回家。
在這一刻,廖云洲緩緩睜大了雙眼,有什么東西正在眼眶里逐漸的蓄積,他的雙手顫抖著,緩緩的上升,試探性的擁抱在了肖善的后背。
這一刻,只有廖云洲自己知道,他擁抱住的是什么。
肖良在旁邊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見到了廖修平是什么樣的人之后,他才意識到這么長時間以來廖云洲到底是過的什么樣的生活。
他們相互偷了對方的生活,吃了對方的苦,也吃了對方的甜。
誰也不欠這誰的。
那個男人居然就這么丟下云洲跑了?這樣是一個成年人能做的出來的事嗎?肖母一提到廖修平就滿肚子火氣,人不在了就蹦豆子似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大家都是一樣的人只是工作不同而已,都是賺錢生活分什么高低貴賤,看看他那個樣子,好像誰都得順著他一樣,這個世界上可真不是所有人都會隨他的意了,有錢又怎么樣,有錢就可以沒教養了?真的是,真不知道這廖家是個什么樣的家庭才會養出這樣一個人出來。
在所有人集齊這才站在了眾人的身后準備說點什么結果被肖母狠狠的□□的廖家人廖修齊尷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應該上前安撫安撫肖母的火氣。
肖善看著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的廖修齊,笑出了聲。
肖母說著說著這才注意到她的三個孩子的目光一直都看著她的身后,疑惑的回過頭去看到了滿臉尷尬之色的廖修齊,愣了下,干巴巴的開口:我沒說你,你自己不要瞎對號入座。
哦。廖修齊已經很久都沒有這種被長輩如此訓斥的感覺了,有些奇奇怪怪的感受。
廖修齊開車,帶著所有人回去,肖善坐在副駕駛,肖母坐在后座的中間,一左一右是她即將得到的和即將失去的兩個孩子。
肖母卻意外的很多話,商量著今天晚上這么多人應該吃點什么,大晚上的因為那個男的到現在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今天就吃的簡單一點明天再吃點好的。
肖善聽著始終勾著嘴角,大概是因為自己并未死亡,肖母的狀態還很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