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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學會以自己為先,如果連自己都做不好,又如何去讓別人好呢,你以為的忍耐,對別人而言無足輕重,最后承擔的苦果是你自己,還有可能是你身邊在乎你的人。
肖善這話,說的自己也不舒服。
他和廖云洲見面的時間統計也不超過十二小時,可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廖云洲就幾乎是展現了他所有的謙卑。
即便是天性使然,這樣,也太過了。
肖善有些走神,廖云洲卻緩緩的開口問道:你呢?
我什么?肖善立刻低頭,卻發現廖云洲不再開口,這可是廖云洲第一次企圖和他溝通,肖善不打算放棄,我什么?你說完,我聽著呢。
腹部的手柔和溫暖,在一點一點的將疼痛驅散,肖善身上有很樸素的香氣,無法具體的分辨是什么樣的味道,可是聞著就很讓人安心。
他距離自己很近,和所有社交禮儀需要保持距離不同,他從一開始從來都不蹭忌諱和自己的觸碰。
在廖云洲所受到的教育之中,人和人的接近更多的都應該是出于私利,可他的身上并沒有任何可以圖謀的東西。
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廖云洲輕聲問道。
因為似乎并沒有人和你說過這些。肖善回答。
為什么要照顧我?廖云洲聲如蚊吶,肖善也是屏住了呼吸在聽。
可肖善這一次卻沒有立刻回答,情況太復雜,他也不能道與外人,只是說道:我只是覺得我需要這么做罷了,這樣做會讓我安心。
我會讓你安心嗎?廖云洲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恩,會。肖善另外一只手將下廖云洲的頭攬到自己懷里,你安安全全的,就能讓我安心。
他能牽動他人的情緒嗎?廖云洲給自己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曾牽動任何人的情緒,父親,母親,大姐,二哥。
或許他會牽動傭人的心吧,畢竟傭人如果照顧不好他,是會扣工資的。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錢嗎?
現在你身上沒有值得我專門這么做要去得到的東西。肖善說話很直白,他也知道廖云洲聽得懂。
廖云洲反而沉默了。
肖善也有些為難,廖云洲心思實在是太細膩,不說出心里的想法,他又怎么能懂。
這一沉默,肖善就知道這孩子八成又在胡思亂想了。
什么都沒有,別想那么多,我做這些的時候,沒有提前想過原因后果。
肖善干脆拍了一下少年的腦袋,手在上面停留感受溫度,之前檢查的時候就已經不燒了,現在溫度感覺還算平穩。
廖云洲稍微拉起被褥蓋在臉上,只露出兩只眼睛看著肖善。
你什么時候走?廖云洲的聲音悶悶的在被子下面,雖然看不到他臉,可那雙漂亮的眼睛足夠他看出其中充斥的不舍。
今天不走。肖善垂眸說道,我沒有床,和你擠一擠,行不?
廖云洲依舊沒怎么說話,而是稍微往被窩里蹭了蹭,卻把肚皮往肖善的方向靠了靠。
察覺到肖善的笑意身體一僵,轉過身不讓揉了,不說話,只是耳根泛紅。
肖善半坐起身:那我去找護士要個毛毯,今天睡沙發吧。
然而肖善卻突然被拉住了,廖云洲并沒有直接拉他的手,而是簡單的牽著他的衣袖。
你睡在床上,我去沙發。
肖善:?
你救了我,幫了我,還照顧我。廖云洲少見的強硬,我不能讓你委屈。
肖善看著此時已經掀開被子做起來的廖云洲,少年雖然虛弱,可這會兒似乎氣色好了很多。
你是在要求我嗎?肖善掩飾住詫異,問道。
不是的。廖云洲半坐在床上,我不能忘恩負義。
一時之間,肖善說不上是什么滋味,這個孩子即便是看了太多,經歷了不少,可到底還是保留著性格內的純善,肖善很清楚的知道,他是會喜歡上這個弟弟的。
你還在生病呢。肖善伸手握住廖云洲的手腕,在廖云洲失望和瑟縮的目光之下按在床上,我剛剛說沒有床是逗你玩的,我之前去問過護士站,是可以添加臨時床位用來陪護的,你乖乖睡床,良好的睡眠有助于身體的恢復。
大概是沒想到肖善居然是在逗他,想到自己的做法,廖云洲又臉頰紅了起來,他好像只要在肖善的面前,就會暴露出很多幼稚的地方。
等你病好了,哥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什么都可以。肖善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發絲。
我沒有請求。廖云洲本能的說道。
那就想,從現在開始,不要浪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肖善戳了戳廖云洲的腦門,如果機會到你跟前都不懂得把握住,那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廖云洲太沉默,也太會忍,但是不代表這樣的孩子就沒有欲望。
就算是一個突破口也好,肖善想要看到廖云洲自己的想法。
不是被動的引導,而是由他自己說出來。
下了床打算去護士站要張床,可肖善卻發現病房的門一直都沒有關。
這種門是特質的,絕對會自己關閉。
肖善突然間反應過來什么,拉開了大門。
果不其然,廖修齊正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七章
大概是半夜趕來的,廖修齊穿的很是隨性,和白天的清爽不同,沒有怎么好好打理的發絲隨意的散亂著,蓬松柔軟,微微遮蓋住雙眼,黑色寬大的設計感十足的上衣露出大片鎖骨,褐色系的寬松短褲,腳上踩著運動鞋,這一打扮倒是讓肖善看愣了。
白天看到的廖修齊雖然一直都是休閑裝,可卻很正經,現在的廖修齊看上去,居然有幾分叛逆少年的感覺,生生的小了十來歲,廖修齊的顏值撐著居然毫無違和感。
廖修齊見到肖善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指食指抵住唇邊,示意安靜,微微瞇起眼睛,在已經燈火通過明的醫院過道之內,居然有幾分神秘之感,壓迫感迎面而來。
他側身,目光卻凝視著肖善,下巴上揚肩膀卻下壓。
肖善沒有說話,乖乖的跟在了廖修齊的身后。
肖善發現廖修齊雖然身高很高,但是腳下無聲,然而每一步看上去都挪動的很費勁,在過于寂靜的過道之內,讓肖善有些呼吸不過來。
這廖修齊的氣質和白天相差太大了,難道是因為燈光的緣故嗎?
到了醫院內的休息區,有很多隔開的隔間和桌椅,滿是座位卻空無一人,廖修齊隨便選擇了一個位置坐下來,他姿態過于放松,幾乎算是癱坐在沙發上也不為過。
可是大概是因為碎發略微遮擋雙眼,此時的廖修齊給人的感覺頗為陰沉。
云洲雖然仰慕我,可在我面前會很緊繃。廖修齊首先開口說道,語調拉長,盡顯慵懶之意,如果知道我來了,他估計不會這么輕松的和你說話。
很抱歉大晚上把你叫出來,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沒有資格簽字,而我聯系不到他的家人。肖善如實說道,醫生檢查之后說是吃多了,現在已經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