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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既行放下碎瓷片,走到他身邊來,抓住他一只手腕,“沒事吧沅沅?”
江沅仿佛被他提在了手里,話哽在喉頭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段既行另一只手甚至在他額頭上探了探,關(guān)切地說,“沒生病啊,是不是累了,今晚早點睡好不好?”
江巖汐看了眼時間,匆匆要走,她對段既行再放心不過,只囑咐他帶江沅早點睡覺,要是真的病了,量完體溫給她打電話。段既行謙恭和順地答她說好,江巖汐放心走了。
屋子里一下只剩兩個人一只狗和滿地的碎瓷片,他強橫地拖著江沅進臥室,無情地把想跟進來的小餅關(guān)在了外面。
他低頭看著慌亂不已的江沅,好久才問,“你看見了是不是?你告訴我,看見了是不是?”
江沅下嘴唇哆嗦起來,慌亂而無辜,他一說謊就磕巴,“沒,沒有?!?
段既行一把扣住他后頸,抵住他的額頭,眼神陰鷙可怕,“看著我沅沅,你看見了是不是?”
“沒有沒有。”江沅嚇得斷掙動,嘴唇哆嗦起來,眼珠惶怕地左右亂瞟,眼淚就要下來,“我不喜歡,我討厭這樣,討厭……”
段既行手指用力,猛然掐住了他后頸,他變得十足陰狠陌生,俊俏的臉上寫滿了專斷與蠻橫,“不準說討厭,沅沅你只準愛我?!?
江沅緊緊抿著顫抖的嘴唇,黑眼珠里盛滿了晃動的恐慌。
“因為他欺負你,他欺負你了,我才想教訓(xùn)他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會傷得這么重,我只是想給他一個警告?!倍渭刃匈N著他的嘴唇喃喃解釋,在軟化他并不冷漠的抵抗,連拂過江沅皮膚的呼吸都溫柔,“相信我,沅沅相信我好不好?”
事實上,他哪里會覺得重,這不過剛剛好。要他手賤要他話多,他沒想到徐杰真的這么粗心,滑之前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害他接下來準備的東西全都用不上了,最笨的手段還該死的被江沅看見了。
江沅怕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只是偷偷看著段既行下樓,每次離別他都那樣沒出息地依依不舍,像個小賊似的趴在三樓的欄桿上,捂著嘴笑彎了一雙眼睛,甜蜜地看見他的阿行邁著長腿走下樓梯。
卻看見他停在了徐杰家的門前。
他最開始不知道段既行在做什么,他歪著頭目不轉(zhuǎn)睛好奇地看著,悄悄問錢包上掛著的粉紅章魚,“阿行在干什么呀?”
段既行上下掃了兩眼,眼神往上看過來時,嚇得他屏著呼吸往下一躲,大氣不敢出。等過了一會兒,他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見段既行蹲了下去,一圈一圈擰松了徐杰滑板板橋的螺絲。
他直覺這是不好的事,卻又不敢出聲,心跳快得要從嘴里蹦出來。好久,段既行都走了,他再站起來時腿已經(jīng)麻了,江巖汐在喊他吃晚飯,他逃也似的躲回了房里。
他不停告訴自己,不是的,阿行沒有做壞事,只是滑板的輪子松了他幫徐杰擰緊一點,阿行才不會做壞事。
可徐杰摔得那樣重,磕得滿嘴都是血,臉磨破了皮,手也斷了一只,慘得簡直像個破布偶。
眼前的段既行不知輕重地嵌住他的后頸,像提著一只撲騰的兔子,江沅的視線被淚暈染得亂七八糟,遍體生寒。
這怎么會是他的阿行呢?才不是,才不是段既行!
他想起師父中風(fēng),他被媽媽點醒第一次去醫(yī)院探病那天,牽著小餅繞過大半個城區(qū),帶著滿腹的憂絲去醫(yī)院看他。卻因為帶了狗被保安強留在大廳里,“不能帶狗進去,牌子上寫著呢,醫(yī)院禁止寵物入內(nèi)?!?
江沅自從那件事之后幾乎再沒跟人有過交流,好像變得聽不懂他們的話,只覺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