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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孩子終于回過神來,他們蹲下來看面前的人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抬頭看著許諾:“妹,這個要怎么弄?”
“我聽我爹說,好像要拿個紅繩子捆著,不然人參會長腳跑了?”韓昂撓著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這些都還是他爹回來偶爾說給他聽的,不過現在外面情況不一樣了,這些東西都不能隨便說,他娘都
跟他說了,他爹跟他說的這些事兒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應該不用吧。”許諾也聽過這個說法,不過難道人參還真能成精跑了?現在不是破四舊嗎?建國后不是不能成精嗎?
一不小心被韓昂帶偏了的許諾也有些愁,不過很快她就愁完了,從背簍里掏出自己的小鏟子出來:“我們先挖,挖大一些,然后慢慢把泥弄掉。”
許承想了想,拽住人參葉子:“我們沒有紅繩子,那我抓住它,抓住它人參就不會跑了。”
韓昂點頭,覺得小伙伴說的很對:“對,你力氣大,你抓著它跑不了。”
許諾:“……???”
等等,我們是不是不在同一個頻道?
哪怕許諾覺得這些年她都非常的小孩子,一時間也有些跟不上兩個小伙伴的節奏。
最后許諾沒有犟過小哥哥和韓昂。人參葉子被小哥哥小心翼翼的抓著,她和韓昂則是各自拿著自己的小鏟子努力的刨土,都想著第一時間把人參刨出來。用小哥哥和韓昂的說法就是,快點挖,說不定現在人參還沒睡醒呢。
大概是這個人參真的沒睡醒,最后許諾和韓昂把人參刨出來,又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大土塊小土塊弄掉,一不小心還弄掉了幾根人參須須。韓昂和許承都不知道人參須掉了人參的品相和價格就要第一個檔次,那些須須被他們嫌棄了一番,都覺得它們礙事兒,要不是最后許諾攔著,那幾根須須都要被他們丟掉了。
許諾捧著人參須有些心疼,她這個木系異能其實都能直接讓人參自己跑出來,結果帶著小伙伴只能自己努力的刨,還刨出來個這么個玩意兒。
人參被清理的差不多之后,一直抓著人參葉子的許承松了手,他抱著那胖乎乎的人參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說:“咋長的有點像是奶種的蘿卜。”
“不對。”韓昂搖頭:“蘿卜沒有那么多腳腳和須須。”
許諾:“……。”
就,咋說呢,這個參的個頭確實是有點像蘿卜。
她也只不過是在挖參的時候小小的用木系異能催了催,明明都控制的挺好的,咋挖出來就那么大呢,看這個個頭,估計有小一斤。
這該真不會是要成精了吧……。
許諾瞅著那參,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參就被小哥哥隨手丟進了背簍里。
許諾:“……。”
這敗家子。人家挖參人挖了參都要拜一拜,拿細軟的布把人參包的嚴嚴實實的,哪像是她小哥哥,隨手一下丟背簍里,整個人參都被他摔得四仰八叉的。
敗家子許承對他妹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他一邊背上背簍一邊看著他妹,臉上表情嚴肅:“才找到一個呢,是不是還得找一個,不然娘和宋嬸嬸不好分。”
韓昂擺擺手:“可以一起吃,我聽我爹說這個挺補的,要是吃多了怕流鼻血。”
許諾:“……。”
她木著臉瞅了小松鼠一眼,小松鼠虎軀一震,立馬指路。
許諾:“走。”
再挖一個,小哥哥說的對,不然不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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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后三個小豆丁又收獲了一支被他們弄斷了須須的參,還有幾朵小小的靈芝,這些東西都被許承丟到了背簍了。許諾不是沒攔過,說東西挺珍貴的,這樣放怕弄壞了。但是她小哥哥和韓昂都是神邏輯,兩個人都覺得反正到時候下鍋的時候都要切切,影響不了什么。
最后許諾成功被兩人說服。
這也怪不了誰,哪怕聽說了人參靈芝珍貴,但是在沒有見識到它們到底有多珍貴的時候,許承和韓昂都沒有辦法對此起敬畏之心。
眼見天色不早,三個人背著背簍帶著小松鼠都迅速的往家里走。
下了山,遠遠的許諾就聽見家里有人說話的聲音,聲音還頗大,聽起來有點像是吵架。
許諾頓了一下腳步,她仔細聽了一下,好像還聽到了許老頭和王大妞的聲音。這下她就停不住了,連忙招呼小哥哥和韓昂一起往家里跑。
在知道是許家老屋那邊的人來了他們家之后,許承一下反超許諾跑到了第一。他一邊跑還不忘跟許諾喊:“妹,我先回去幫奶,你慢慢走,不要急。”
說著許諾就見她小哥哥揮舞著用來做拐杖下山撐著地面走路的棍棍,飛快的往家里去了。
第四十五章 玩不死你
等許諾和韓昂跑回家里的時候,就看到宋郁禾和許家老屋的人各占一邊正在對峙,宋郁禾前面還站著許承,他手里的棍子杵在地上,小嘴抿的緊緊的,眼神明明白白的露出了對許家老屋的人的厭惡。
許建國和王大妞他們明顯沒有把許諾他們三個小豆丁放在眼里,畢竟小豆丁也不是他們的目標。只有許老頭在看到韓昂跟在許諾身后進了院子之后有些不喜的皺了皺眉,他覺得韓家這個小崽子邪性的很,就因為他鬧的韓家好好一個家都散了,偏他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在許老頭看來,想韓金寶他們當時的行為也不過就是孩子的小打小鬧,韓昂也沒有出什么事兒。再說了,韓老大可是韓家的長子,韓金寶是韓家的長孫。長子長孫,哪是韓昂這個小崽子可以比的?放在以前去祠堂去祭祀那都是長子長孫的活兒,那是屬于長子長孫的體面。
長子長孫在前,韓永疆和韓昂受點委屈又有什么?他還記得他爺爺當家那會兒,他大伯娘說要分家。后來確實家也分了,家里的家產他大伯占大頭,因為他爺他奶跟著大伯過日子,因為大伯是長子,他堂哥是長孫。不過后來倭人打了過來,他大伯一家都沒有活下來,他爹也死在了那個時候,他也就沒有兄弟,享受不了作為家中長子的福分。
哪怕他沒享受過作為家中長子的福分,但是打他記事懂事起,他就知道長子長孫是不一樣的,這些年來,他也一直是這么做的。這會兒他都還記得那年分家的時候他大伯跟他爹說的話,大伯說‘不服氣,不服氣也憋著,誰讓你沒占長呢’。
他也知道當年他家分家的時候委屈了小兒子,可小兒子有出息能掙錢,大兒子是長子要給他養老送終,家里長孫也是大兒子家生出來的,這小兒子又怎么能和大兒子比?
唉,誰家不是這么做的,為啥小兒子和老婆子就不懂他的苦心呢。況且都是一家子的兄弟,做弟弟的有出息,拉拔一下哥哥一家又能怎樣?難道一筆還能寫出個許字?再說老婆子也沒有娘家,小兒媳婦娘家爹娘也都是拿工資的,那童子遠現在津貼也不低,那么多的錢他們一家子還能吃得完用得完?與其留在手里攢著,為啥不拿出來給大哥家救救急?
雖說前些年四屬戶都挺讓人看不起的,但是這兩年已經不一樣了,誰不想去城里找個工作吃商品糧拿工資?他們這些地里頭刨食的一年到頭隊里分的那些錢分的那些肉都不夠人家工人一個月掙的,更別說小兒媳婦還是在國營飯店上班,在那里上班那些肉啊蛋啊還不是隨便吃?
大孫子和招娣那丫頭都說了,每次看到小兒子小兒媳婦回來都是大包小包的,可那些大包小包的他們還不都是自己家留著也沒想過給他送點兒?
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是會送東西過來,那就那二斤肉幾斤米的能夠干啥?夠幾頓啊,都不是小兒子他們帶回來的零頭。這些年雖然他沒有跟小兒子他們一起生活,可也是知道不管是運輸隊還是國營飯店的福利都是非常好的,特別是運輸隊,單位財大氣粗的發的福利都要比別的單位更厚。每年小兒子兩口子發的福利就夠過個肥年的了,結果送來的卻只是這么三瓜倆棗。他還是許愛國的親爹呢,老大也是許愛國的親大哥,可許愛國就真的能這么不講親情不講血緣。
就跟老大說的一樣,這個小兒子是真的讓他娘給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