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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制覆滅之后,十方雪蓮被當時的洛系軍閥收歸己有,束之于高閣。
邱元邇一向是不相信這種民間的傳言,但為了微生塵,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還是想做下嘗試,免得將來后悔。
不過在此之前,邱元邇需要將昏迷中的微生塵托付給一個穩重可靠的人。
拜托了。
他在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項之后,非常鄭重的對著大哥微微鞠躬,語氣中帶著即使對待長輩也沒有的尊重。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請幫我照顧他。
邱元初看著自己一夜之間突然成熟起來的弟弟,神情復雜地點了頭。
他握緊了手中記錄詳細的記事本,比商議重大作戰事項還要認真鄭重。
好,我答應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馬上就要完結了(雖然我也不知道啥時候),但是最近幾周期中考試,所以更新頻率可能有點亂。
這里大家應該能看出來塵塵馬上就要清醒了(指現實世界),所有攻開始記憶互通。
邱元初會喜歡微生塵,但這里和之前修羅場不同,塵塵已經和邱元邇公開關系了,純愛戰士不允許破壞他人感情!
會隱忍會吃醋,會突然感知到弟弟和塵塵在一起,但不會ntr感謝在2021102702:46:49~2021102723:21: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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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奶糖菟絲花
烽火連天的亂世,每一步都踏著浸染過鮮血的泥土。
承載千萬情思的尺素,難以穿越硝煙流彈。
時隔三個月平城才收到來自遠方的信件。
能看得出寫信的人很努力想要寫好這些字,每一筆都工工整整,沒有一絲勾連。
但由于實力有限,字跡還是歪歪扭扭,像是初學人的習字之作。
內容是邱元邇的口吻,大意是他找到了十方雪蓮,然而考慮到洛系軍閥和他們平城這一派關系并不和諧,所以隱藏了身份伺機拿到那救命的藥物。
邱元邇背著畫板,假裝是剛從西洋留學回來的富家少爺,回國之后與家人失散,許以重金請求統領庇護。
他長得斯文娟秀,舉止紳士多禮,中指握筆的地方略帶薄繭,言談之中就能看出見識多廣,洛城的統領張豐茂很快就信了他的說辭,熟識之后便稱兄道弟,有時候出席宴會都會帶上他。
元帥府二少爺天橫貴胄,向來有資本目空一切,視眾人為螻蟻。
但邱元邇卻是不同,他的神情可謂是長在臉上的假面,無論遇到什么人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之風,行為處事方面像個迂腐重禮的書生。
以至于大家永遠看不出這張永遠笑模樣的美人面下,到底藏著什么樣的險惡與陰鷙。
能當得上洛系軍閥統領,張豐茂也不是什么善類,燒殺搶掠無所不干,在邱元邇暴露身份兩人撕破臉之后,手段也頗為陰險毒辣。
具體發生了什么信件中沒說得太清楚。
寫信人文化水平大概不高,即使很用心思也難以完整表達出明晰的意思。
再加之經過一路上的長途傳輸的波折,信件微微有所缺損,能看出來大致意思已經很不容易了。
邱元邇在信的最后告訴邱元初,十方雪蓮被他的親信拿著藏在徐城,希望邱元初能派人去尋,繼續幫他照顧微生塵。
雖然并沒有明說,但其中透露出來的死氣與遺憾,有如臨終托付的不舍和期望卻是顯而易見的。
倘若萬一,真的有萬一,我可能真的會后悔,當初是不是該聽微生的話,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還能再久一點。
邱元初不明白弟弟到底在說些什么,或許是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喃喃出來的瑣碎的話,被不明所以的書寫者記錄下來,留著能看懂的人反復咂摸回味。
有些人在紛飛的戰火中燃燒著生命奔波,而沉睡的依舊在沉睡。
微生塵的眉眼顏色天生帶著琉璃一般的疏淡,唇也呈淺淺的粉色。
他靜靜躺在床上,熾熱的天光從高處投下,錦緞衾被凹陷的褶皺中流轉著日輪的光華。
單薄的小小身子被籠罩在璀璨的金光下,好似一碰初冬的細雪,馬上就要消融、蒸騰。
邱元初倏地拉上厚實的窗簾。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于什么心態照顧微生塵,眼前這個琉璃娃娃一般,脆弱得馬上就要離世的漂亮男孩。
本來該是有怪罪的,自從這個人出現之后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
先是莫名多了個小媽,之后又勾著自己弟弟不放,都成這樣了還害得他的骨肉兄弟身死異鄉。
可他還是沒辦法恨這個人,有些情感好像刻在骨頭、烙在心上。
邱元初不愿意承認的是,自從見到微生塵第一眼,就連他也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甚至在邱元邇說出要孤身去洛城竊藥,都沒有立場制止,內心抱著些許僥幸與期待,總希望有什么奇跡發生。
床頭柜子上放著一碗藥,冒著微微熱氣,絲絲縷縷的。
邱元初抱起來躺在床上的睡美人,手下的身體綿軟,像被抽了骨頭一般,軟塌塌的垂下來。
昂貴的、價值萬金的藥湯灑落幾滴在外邊,邱元初捏著那只小巧的下頜,迫著那張豐潤的薔薇花瓣似的唇張開,慢慢沿著能摸清骨頭的脖頸幫助他吞咽。
這種事情邱元初已經做得很熟練了,洗漱擦身喂食一點都不少,不然經日昏迷的人很難保持著這樣干凈漂亮的外貌,像是被妥帖照顧的精貴玩偶。
邱元初沒什么心理負擔的喝了一大口藥湯,捏著尖尖的下巴渡過去。
畢竟這幾個月來他一直是這樣做的。
意識雖然在昏迷,但齒舌間濃得化不開的苦澀讓微生塵秀致的細眉輕蹙,好似寂靜幽林中疊翠的青山。
這些日子明顯清減的兩頰鼓起,變得有些圓潤,就連藏在里面的軟肉都推拒地往外邊頂,想要把藥液哺回去。
很久之后才把藥湯全部灌下去。
邱元初從開始的手忙腳亂,每次都弄得身上黏黏糊糊的湯水,到現在可以得心應手地照顧妥當,出門還有心里整理下自己被弄皺的衣襟。
不過身子還是有點虛弱,應該好生養著。
老大夫一臉驚奇的看到微生塵仍然好端端的活著,雖然沒之前那么健康鮮活,氣色也差了一大截,但是卻比他預言中的命不久矣要好很多。
二哥怎么還不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