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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更是天真爛漫,別人說什么信什么,隨便亂吃外邊的東西,幾句話就能拐跑。
秩序混亂的末世,失去束縛的貪念妄想在丑惡的內心不斷滋生,朝不保夕的窮兇極惡之徒不擇手段獲得想要的一切。
這樣的容貌和性子只適合被人用紅繩縛住,拴上牢固結實的鐵鎖封在屋子里,精細將養著,一寸寸嗦嘬遍膏脂般透著暗香的軟肉,細嗅玉雪骨骼縫隙中透出來的香。
一旦流落在外邊,就只能如同還未長成就凋落的幼嫩花芯,任由狂風催折泥土玷污,爛成一灘靡艷的緋色。
許是剛經歷很令人難過的事情,那張秾艷的小臉上含著委屈,微微翹起的櫻花狀唇肉間發出細碎的呢喃,哼哼唧唧的像只被遺棄的幼貓。
牧遂站起來整理床單的時候,那只白嫩的小手還拉著他的衣襟,無聲拒絕他的離開。
據說被拋棄的小貓會變得特別黏人、特別乖巧。
粗礫的指腹溫柔撫上柔嫩的臉頰,留下礙眼的紅痕。
把微生塵從床上輕輕抱起來,牧遂用另一只手把枕頭排放整齊。
高挺的鼻尖把臉頰上的軟肉頂出個小窩窩,冰涼的薄唇有些急色地混亂貼蹭,含含糊糊發出甕聲甕氣的乞求。
既然他都走了,那你就不要再想他了。
我永遠是屬于你的狗。
臥室里的東西都是一式雙份,相同款式不同尺寸,kingsize的大床足夠兩個人做任何事情。
所有物品都是嶄新著的,好像早就準備好迎接預料中的主人。
醒來的時候微生塵人還有點懵,攬著他腰的手臂制造了一場錯覺,好像這跟前幾個月的每一天早晨沒什么兩樣。
然而從窗簾縫隙中透過的光線來看,天色已經大亮,角度不當的時候明晃晃刺人眼睛。
他身上換了套寬松睡衣,和牧遂搭在他身上的袖子明顯就是相同的式樣。
昨天晚上他哭著哭著就睡著了,都不知道怎么上的床,衣服應該也是牧遂趁著他睡著的時候給他換上的。
剛試探性活動手腳,牧遂就睜開眼睛。
顏色冰冷的灰眼睛里清明一片,顯然已經醒了很長時間。
微生塵索性就不用那么小心,害怕吵醒牧遂睡覺,干脆利落的翻個身,把壓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扒拉到外邊。
這時他才看清睡衣的全貌毛絨的面料,天藍色的唐老鴨卡通圖案,可可愛愛的幼稚款式,明明初中生都不會穿的款式。
背后還有個短短的3D鴨尾巴。
這種款式的衣服為什么還會有成年人的尺寸啊?
很喜歡機器貓圍裙的微生塵還是對于眼前連體帶尾巴、帽子上畫著唐老鴨腦袋,前端接著扁扁的鴨子嘴的睡衣表示不理解。
尤其是看著牧遂這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穿上卡通睡衣的時候,總覺得違和感更重了些。
微生塵支起上半身,若有所思的看著還躺在床上的牧遂。
明明看上去比戚曜年紀要大很多的老男人,可生活作息卻沒那么古板,直睡到日上竿頭還躺在床上。
不像是戚曜,清晨就要起來做飯,然后把微生塵從床上拽起來,給他洗漱,像是個極其溺愛孩子但又很有原則的大家長。
他坐在別人家的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樣子像是個**無情的渣男。
雖然不知道微生塵在想什么,但牧遂總覺得心里泛酸,留不住負心郎的姑娘一樣難過。
對方也的確在他的床上,將他與前任床伴做了對比,得出眼前這個老男人很愛睡懶覺的結論。
完全忽視了自己昨天把他折騰到凌晨,才沉沉入睡的事實。
牧遂長臂展開,勾著微生塵倒在松軟的床墊上,鼻子埋在細白的頸窩里又蹭又拱,他壓著在空中無力亂擺的纖細四肢,白金色的發絲散在微生塵的下頜邊,像只親人的長毛犬。
潮濕的觸感沿著鎖骨的線條劃過,熱烘烘的氣息打在脆弱的皮膚上,微涼的雪肌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像是馬上瀕臨融化似的。
牧遂近乎貪婪地在細嫩嬌美的溫柔鄉中舔食啃噬,眼皮半闔,沉醉其中。
裹挾風聲的一掌重重打在他臉上,發出清脆的一響,力道大得出奇,牧遂經不住偏過頭,嘴中尖銳的犬齒蹭著那層仿佛一戳就破的皮膚劃過,留下泛著水跡的紅線。
他有如從宿醉中才清醒過來一般,狀似頭暈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眉心緊蹙,嘴中呵哧作響,像是夏天處于狂躁狀態的惡犬。
一抬頭,正好對上那雙精致漂亮的貓兒眼,此時正因為憤怒閃著炫目的光。
才剛因為孟浪挨過耳光的牧遂,此時卻心不在焉,盯著那張生氣的漂亮小臉,不合時宜的想著這人怎么做什么都好看,皺著眉毛瞪人時好看,甩人耳光的時候也好看得不得了。
手指掠過被扇紅的嘴角,他輕聲嘶氣,抱歉,剛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沒有忍住。
微生塵才不信他的鬼話。
再說你剛才不也是出氣了嗎?
牧遂腆著臉湊到他面前,用紅彤彤的側臉對著他,可憐兮兮的博取同情。
微生塵打人之后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力氣竟然使得那么恨,他神情有些松動,語氣也開始心虛起來。
我...我哪知道你清早就在我身上蹭來蹭去,還把好多口水沾在我脖子上,嗚嗚嗚弄得我渾身都黏糊糊的。
說到后來他也感覺委屈起來了,盤腿坐在床上擦眼角滲出來的淚。
我真不是故意的,準是有別的原因。
作風端正,擁有將近三十年的處男生涯,一直保持著童子身,從來都是清心寡欲沒有任何想法的牧遂,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對剛認識半個晚上的小區住戶一見鐘情,還在青天白日之下對著人家發.情,做出種種看都沒看過,更從來沒想過的奇怪事情。
更可怕的是,如果沒被這個耳光打醒,他想必將會做一些更快樂,也更糟糕的事情。
纖長的捷羽挑著顆淚,碎鉆般的剔透明亮,反射著絢麗的光。
在一次顫動中,那滴淚依依不舍的墜落,重力牽引著它,顏色層層遞進,像上霧似的變成乳白色,落在精致的鎖骨間,有如晨起的露珠顆顆滾落。
牧遂用指尖捻起那顆奶色的珠子,動作倉促的送入口中,眼中帶著幾分急切,似乎在渴求證實真相,還是別的什么。
微生塵一下捂住睡衣寬大的領口,漂亮的貓兒眼因為不可置信瞪得很大,雙頰因為生氣而泛起桃粉色,像只熟透了的一戳就會流出香甜蜜液的粉桃子。
尤其看到對方用品嘗什么名貴食材的表情,慢慢回味,還若有所思的抿嘴吞咽,脖頸上的突起上下起伏。
這好像是你的異能。牧遂很突兀的說。
微生塵有些懵,我沒有異能啊。
現在喪尸并沒有主動尋找并攻擊人類的行為,也就是說只要人類閉門不出,就不會受到傷害。
按理說不該感染那么多人,但是現在幾乎整座城市中的人全都消失了,那么很可能這種病毒的傳播不是通過皮外傷,而是經由空氣。
我在廣播聽到消息,J市已經成立異能者聯盟協會,所有異能者都具有對喪尸的抗體,可以抵御在空氣中的微量喪尸病毒。
你在小區生活這么久,仍然沒有變成喪尸,就足以說明你其實是有異能的。
微生塵不知道他是幸運還是不幸,別人的異能都是可以控制水火雷電,為什么偏偏到他就是把眼淚從透明變成白色這樣雞肋無用的能力呢?
牧遂分析了一遍微生塵的異能,安慰他說可能是區別于普通異能的特殊異能,沒準還有沒能發掘出來的意想不到的功效。
其實曾經戚曜也和微生塵談及過異能相關的事情,說好像他的淚水汗水都有同樣的功效。
戚曜還提出想試驗一下其它地方的液體是否也具有這種效用,但是微生塵害怕放血,所以還沒等他說出操作辦法就嚴詞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