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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戚曜沒費多大勁,手臂攬上窄細的腰,就像翻動輕飄飄的棉花玩偶似的,把微生塵人卷著被子抬起來抱在懷里。
美名其曰:裹起來發汗快。
微生塵感覺背后有什么濕熱的東西擦過他汗津津的后脖頸,粗糙粘膩的觸感讓他渾身不適。
我沒感冒。
一直不出聲的小病號忽然說話了。
很熱,你不要靠我那么近。
不到一周的時間,家里就沒有肉食了,戚曜用之前病毒危機剛爆發時從超市里淘來的一箱午餐肉做葷菜。
他廚藝好,還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很多新鮮蔬菜和水果,做出來的家常飯菜倒是營養豐富、味道可口。
又過去五周,天才蒙蒙亮,戚曜早就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
微生塵之前說要給戚曜收拾出來客房,但是現在管道系統早就崩潰,水龍頭里一滴水也沒有。
幸虧戚曜覺醒了水系異能,不然他們不僅沒法吃飯,連生存都是問題。
然而戚曜的水流過平常生活用度、洗漱沐浴,但每當微生塵提起清理客房時,異能量源就會告急。
微生塵也是個懶的,和戚曜沒睡幾天就熟悉了,再沒提分床睡地事情。
男生穿衣服的聲音不響,但圍在自己耳邊窸悉簌簌的擾人清夢。
戚曜早上總是起得很早準備做飯,然后把賴在床上的微生塵揪起來洗漱,拎到桌子前要他吃早飯。
這時候微生塵連眼睛都沒睜開呢。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找來的溫度適宜的水流,沖在臉上一點也不刺激,看著手掌寬大的男生,動作也出乎意料的輕柔。
其實微生塵也想有骨氣點,比如早上就是賴著不起來,或是自己動手洗臉刷牙。
但戚曜手臂橫著攬上細細的一把腰,不費多大力氣就能把窩里睡得迷蒙的小兔子拽出來,像抱小孩似的把他放在胳膊上帶進洗手間。
再睡一會,就一會兒~
戚曜起來穿衣服的時候,攪起屋里一團活氣,微生塵迷迷瞪瞪摸索著抱他的腰。
聲音里夾著剛起床啞啞的調子,每個字都冒著甜氣。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接著睡。
沒管腰上環的纖細手臂,男生神色如常地整理衣領。
細軟的小手順著重力作用滑下去,不留意擦過早上分外躁動的地方。
安靜的房間里響起低沉的悶哼聲。
門鎖久違的被打開,金屬碰撞的聲音將微生塵從睡夢中驚醒。
等等!
微生塵從繾綣睡意中掙脫出,在戚曜踏出家門的前一秒喊住他。
聽到脆生生的少年音,剛勉強壓制住的欲望騰然升起,戚曜略有些僵硬地轉身:什么事?
俊冷的側臉上有著偽裝出的平淡與冷靜。
只有他自己懷揣著早上那羽毛般輕柔,卻動人心魄的撩撥,藏在墨發后邊的耳朵尖都是灼人的熱度。
雪白被子里伸展開的身體,白得與周遭化為一體,顏色偏棕調,睫毛被傾瀉下的天光染成粲然的金色,像是冰雪中孕育出的雪妖。
雜亂的小卷毛上頂著被子,自己卻渾然不知,眼神亮亮的盯著戚曜,像是沒等來投食的貓兒。
系統一直在精神域里瘋狂警報,提醒他戚曜馬上就要離開房間了。
和戚曜生活三個月的要求是不間斷的,中途不能因為任何因素離開,任何行動都要兩個人一起。
即將踏出的皮鞋遲疑地蹲在門口,微生塵幾不可察的松下口氣。
不然任務還要從頭開始Q^Q
剛睡醒的臉上暈開片片粉色,困出來的眼波在陽光下散射出迷離的光彩。
懶散的靠坐在床頭,細白的手指嬌俏地托著下巴,理所應當地提出要求,不顯得無理卻多幾分嬌憨:就不能不去嗎?外面好危險的。
家里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我出去看看樓下超市還有什么剩下能吃的東西。
呆了一個多月沒出門,平常和戚曜聊聊天,被逼著做適當運動,靠著家里的小說光盤解悶,微生塵也不覺得無聊。
但食物確實不夠了。
想著這一個月來,自己像個米蟲似的,什么家務都不做,飯都是戚曜端到面前才動筷,微生塵臉有點紅。
而且大部分飯都是被他吃掉的,戚曜那么大的個子,飯量小的跟喂鳥差不多。
微生塵勸著他,給他夾菜他才多吃幾口,米飯吃的更是少得可憐,卻不肯再吃下去了。
這么想著,微生塵內疚極了:抱歉抱歉我...我吃太多了,你平時都不能吃飽,食物還是不夠了。
沒有,我確實不餓。
聽了戚曜的話,微生塵感動得淚眼汪汪。
其實一個月以來,關于吃飯的事情戚曜已經已經解釋過無數遍了,他是真的不餓。
以他的能力,即使在末世養兩個人也完全不成問題。
可就算微生塵表面不說什么,但一看他表情戚曜就知道這人根本沒信自己的說辭。
換做是他,也沒辦法解釋為什么自己會吃的這么少。
不過這也不能怪微生塵,畢竟他好幾個晚上被弄醒,發現戚曜餓得直舔自己,屋子里水聲嘖嘖,意猶未盡的樣子活像要吃人。
睡得沉不說,力氣還特別大,推不開也叫不醒。
舌尖像是生著倒刺一般用力刮在嬌嫩的肌膚上,引起陣陣戰栗。
尖利的虎牙抵在顫抖著的脆弱皮膚,似乎馬上就要戳破薄薄的表層,大口吮吸靜脈中香甜的血液。
他趕快從被窩里爬出來,眼神到處尋找自己外出能穿的衣服,我們一起出去找食物。
為了降低任務難度,系統提示他出門之后只要保持5米距離內,任務就不會失敗。
戚曜習慣性走過來想幫他洗漱換衣服,已經清醒過來的微生塵連連擺手拒絕。
他走進洗手間,動作有些生疏地開始洗臉刷牙,帶著臉上濕漉漉的水跡,他拿起桿子上掛的毛巾。
擦干臉之后,他才突然注意到洗臉池旁只掛了一條毛巾。
微生塵舉著毛巾愣住了。
所以這到底是誰的毛巾?
每天戚曜給他擦臉的時候,他都在打瞌睡,一次也沒睜眼看看毛巾長什么樣子。
他轉頭正想問,看到戚曜站在門口,透過洗手間沒合攏的門縫瞧他,神色清淡自然,不像是被動用了私人物品。
微生塵放下心來,拖鞋噠噠噠跑到更衣室,換上一身輕便的長袖。
才剛跑到戚曜跟前,就被攔腰抱起來,托在手臂上。
猝不及防被舉到空中,兩條細長小腿無意識舞動幾下,柔韌白皙的手臂立時攬上對方的脖頸。
男生心情頗好的向上顛顛,拍拍微生塵與胳膊接觸的豐盈多肉就要出門。
小手摸上毛絨絨的腦袋,戚曜的頭發長而且堅韌黑亮,手感很好,深得微生塵喜愛。
可現在那張雪艷秾麗的小臉上泛起層層疊疊的紅暈,一圈圈染到耳根,手像是拉著烈馬韁繩般使勁拽著偏長的黑發,鼓起的腮幫子上寫滿了惱羞成怒:放我下來!
外面很危險的。戚曜無辜地打開大門給微生塵看。
原本空曠狹窄的走廊里密布著微生塵之前在窗外看到的那種藤蔓,粗壯蒼翠,枝葉之間還散落著晶亮的水珠,看上去詭異而恐怖。
櫻花形狀的唇落在男生露出的小片鎖骨上,柔軟的觸感像一片飄下的玫瑰花瓣。
堅硬的牙齒懲罰性地抵上鎖骨處的皮膚,很有報復心的用力碾磨,吐出來的字句模糊不清:那也不是你剛拍我屁.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