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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戲謔火熱的視線中,白嫩可愛的腳趾微微蜷縮,微生塵露在外面的小腿不自然地收回去,換成跪坐的姿勢。
T恤本來就是寬松的款式,微生塵穿上之后更是大了不少,一側雪白圓潤的肩頭都露在外面,像塊新鮮做好、還沒融化的奶油蛋糕。
衣柜里只有外套,微生塵身上沒穿那塊小小的布料,跪坐的時候后邊軟軟的陷下一點弧度,昏黃燈光下宴輕權的眼神暗了暗。
然而有了重大發現的微生塵絲毫沒有注意到其它事情,他只沉浸在變成人終于可以說話的喜悅之中。
我知道人類異化的原因了!
聲音帶著很明顯的歡快與活潑,清脆悅耳。
宴輕權靜靜地看著他,沒作聲,眼神陰沉得可怕。
唔...
他的樣子有點怕人,微生塵的情緒一下子弱下來,亮澄澄的茶色眸子心虛的亂轉。
如果說實驗室里的老教授是這場異化的策劃者的話,那么他所帶的研究生,包括宴輕權這個編外人員在內,算不算幫兇呢?
自己突然闖進實驗室,又被他們發現行蹤,得到線索還在兇手面前隨便發言。
很明顯就是微生塵之前在小說、電視劇里看到的炮灰行為,還多是那種一集就死掉的。
后知后覺的小兔子,在天敵眈眈地視線中,瑟瑟地往后爬,整個人都快鉆進衣服堆里去了。
面色平淡的宴輕權此時卻突然興奮起來,蹲在衣柜前面抓住微生塵沒來得及藏起來的纖瘦腳踝。
手腕輕輕發力,就很容易地把他從衣柜里拖出來,微生塵被拽得上半身向后仰倒,要不是他手還緊緊抓著衣服下擺,邊緣都要翻到上面去了。
微生塵臉朝上躺在同時被拖出來的、亂七八糟的衣服堆上,愣愣地看著頭頂的宴輕權。
更衣室的燈光略暗,宴輕權站立的角度正好擋住大半光影,清俊的臉龐在半明半昧中顯得幾分陰森。
像是剛剛犯案之后,被無辜路人瞥到的嫌疑犯。
而微生塵就是那個撞破兇案現場的倒霉路人。
微生塵不受控的驚叫出聲,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力氣,就這被抓住的姿勢猛地蹬了一腳。
沒想到他還有反抗的意識,宴輕權沒有防備正好被踹個正著。
一時間僵在那里。
其實微生塵也沒什么力氣了,人又害怕,手腳都發軟,像是剛出生的幼貓用還沒長成的乳牙輕輕啃咬,本來對男人構不成什么傷害。
但老話說打人不打臉,微生塵這一腳卻正好踹到宴輕權臉上,掠過鼻尖,擦著他細窄凌厲的下頜,又蹬上肩膀。
十足的詮釋了蹬鼻子上臉的真正含義。
雖然按照力道來講,與其稱之為踹,倒不如叫踩,沒什么實質傷害,但侮辱性極強。
可宴輕權只是有點呆,絲毫沒有生氣的征兆。
意識到錯誤的微生塵倒像是被打的那個,眼眶紅了半邊,人不住地往后縮,恨不得再鉆回衣柜里。
看到宴輕權愣在那里沒什么反應,慌亂中的微生塵稍微冷靜下來,意識到現在是他逃跑的最好時間。
他鼓足勇氣,站起來用力推了宴輕權一把,跑出被男人圍困的角落。
細白的手指握住門把手,急切地想要跑出這個牢籠。
可才剛變回人的垂耳兔哪里跑得過比他身強體壯不知多少倍的男人,沒跑幾步就被宴輕權像拎小雞似的逮回來。
宴輕權像才從被人用腳踩臉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呆滯的表情瞬間消失,變得冷峻又陰沉。
嗯?你跑什么?
微生塵呆呆地回頭看抓住自己后衣領的人,他似乎不是因為被踩臉而生氣,而是為自己推開他跑出去暴怒。
就穿著我的一件衣服,還敢往外跑?
宴輕權咬牙切齒。
你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肥了。
男人沒穿上衣,接觸過程中小兔子纖細的手臂不住撞上緊實的肌肉,燥熱難耐。
宴輕權呵出的熱氣在狹小的空間中彌散,更進一步地提高了壓迫感。
僅僅裹了件寬大T恤的微生塵感覺雙腿涼颼颼的,有風穿過去,臉頰卻熱得好像馬上就要燒起來似的。
宴輕權還提著他的后衣領,勒得脖子不舒服,他又急又氣,再也忍不下來,細長的小腿胡亂地在宴輕權身上踢。
算了,你先出去。
就在微生塵以為宴輕權即將被激怒的時候,身后抓住他的力氣忽而松弛下來。
微生塵連頭都沒回,一步不停噔噔噔跑到門口,打開門把手。
他臨出去前透過門縫偷覷宴輕權,對方慢條斯理地在衣柜里翻找,似乎剛才什么也沒發生。
宴輕權整理好衣物出來的時候,微生塵雙腿并攏很乖巧坐在沙發上,因為只有這個姿勢才能最大限度的讓下衣擺垂下來。
大腿上還抱著只軟軟的藏青色靠枕用作遮擋,粉潤白皙的膝關節還露在外面,和深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宴輕權又重新戴上他偽善溫和的假面,笑容如春風拂面般溫柔,步子很大地朝微生塵走過來。
你要干什么?
小兔子很警惕地抱緊懷中的靠枕,垂在地面上光.裸的小腿也蜷起來,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沙發縫里去。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霸道啊?
宴輕權卻很輕松地跟他逗樂,好像之前因為被踩臉而暴怒的人并不是他。
我坐自家沙發,你還不讓了呢。
微生塵小腰扭來扭去,屁.股朝沙發內側蹭蹭,給宴輕權留下大片位置。
吶吶,你坐。
他訕訕地說道。
我有事要跟你講,你認真慢慢聽。
宴輕權收起之前或虛偽或戲謔的表情,神色一斂,變得非常嚴肅。
有關于最近人類異化的問題。
從宴輕權的敘述中,微生塵大致明白了事情經過。
這次暴亂的源頭就是剛才那間在A大不算起眼的生物實驗室,老教授聯合著手下的幾個學生親手策劃。
他們培養出一種基因病毒,能夠促使人類異化,出現階段性返祖現象。
通過引導草食系動物對肉食系動物的恐懼與憎惡情緒,排擠數量較少的肉食動物,激化兩個異化集體之間的矛盾。
宴輕權在被拉入實驗室之前并不知道老教授的打算,等那些人利用他計算出的數據制造出異化病毒之后,才恍然間明白過來這群人的企圖。
可是為時已晚,當地政府似乎早有預案,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發布各項通知,限制食系異化者的行動,同時有條不紊的進一步限制肉食在市場中的流通。
開始肉食系異化者只是少數,人們并沒有在意零星的幾個人的消失或驅逐。
然而隨著兩種類種的異化人數不斷增加,戰火逐漸蔓延到普通人身上。
場面一度變得難以控制起來。
宴輕權其實也早就異化了,老教授檢查過他的異化物種,發現是史前的一種叫凌齒龍的草食系恐龍。
但宴輕權說,由于時代過于久遠,恐龍的類別鑒定非常困難,而且這位生物教授主攻尖端基因學,并不是專門搞史前生物研究的,所以鑒定結果出現偏差。
他其實是一只肉食系巨齒龍。
那你...那你怎么還幫那些壞人做事啊?
小兔子似乎相信了他說的話,僵硬的身子逐漸放松下來,嗓音變得軟軟糯糯的,臉也依賴性的朝他偏過來。
不然呢?
宴輕權挑起半邊秀致的眉毛,嘴角兜不住笑意。
你以為C市的那些情報都是誰辛苦傳出去的?
A市的政策做得越來越過分,這里幾乎成為集聚起所有草食系動物的大本營。
而嚴苛的政策導致更多人倒戈向肉食者聯盟,他們不僅接納肉食系動物,對雜食性動物和普通人也不排斥。
終于在幾周之后攻破A市的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