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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一段時間,微生塵才意識到那并不是幻覺,確實有人在叫他。
如果是嚴時他們,應該會直接敲門,哪還有人會偷偷來窗沿叫他的名字呢?
微生塵瞇起眼睛,茶色的水光中盛著一彎明月,盈盈的泛著清艷的光。
光裸的足踩在大一號的拖鞋上,達拉達拉跑到窗戶旁。
身高腿長的幾個男生站在外面,最前方的扶稷縱身輕松翻進來,然后是臧滄、談洛。
微生塵穿的是嚴時的睡衣,他被抓得急,什么東西也沒帶,就連洗漱用品都是用一次性的。
作為A大體育老師,嚴時雖然沒比扶稷他們高很多,但是身材更厚實。
因此他的衣服穿在微生塵身上簡直像裙子似的,一直能遮住豐潤多肉的大腿。
褲子就更加不合身了,褲腳一直能掛到腳背以下,穿上之后走路簡直可以當拖布用了。
因此微生塵只是換上新買的一次性內內,套上寬松睡衣就上.床蓋被子,反正鄉間的涼風習習,不會像是城里那么悶熱。
三個風塵仆仆的高大男生,圍成半圈站在床邊。
微生塵很是拘束的坐在小床邊緣,雙手放在膝蓋間,兩條細長白皙的腿乖巧并攏,足尖懸空蕩在離地一點距離的位置。
像是小學生似的。
因為坐著的緣故,睡衣的下緣向上收起一段長度,露出掩在下面的美好風光,裸.露出的白軟皮.肉連著由于緊張繃起來的足尖,顯得雙腿更加修長。
他自己好像也才注意到這點,有些苦惱的偷偷用小手拽衣服邊,想擋得多一點,還用眼睛悄悄看另外幾個人,以為自己的動作非常隱蔽。
微生塵往床的內側縮縮,自以為順其自然地扯住被子蓋腿,乖乖地仰起那張秾麗雪艷的小臉,在月光的清輝中笑得既溫柔又甜蜜。
你們也做呀,他拍拍床。
沒有一個人坐下。
只有扶稷在剛聽到他的邀請時,下意識上前一步,作勢欲坐,看到另外兩個人毫無反應又退回去按兵不動。
談洛那雙一向溫柔的桃花眼中丁點笑意也沒有,剩下的只是嚴肅認真憂慮、甚至夾雜些責備的神情。
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清潤的少年音中帶著焦慮與疲憊,莫名增添了可靠和成熟的氣質。
自從發現微生塵失蹤之后,他們幾乎是一點時間都沒耽擱,輪換著開車,舟車勞頓水米未進,更別提在休息區睡覺補充精神了。
男生們的眼睛里充滿了明顯的紅血絲,一向光鮮帥氣的外表也變得有些頹廢狼狽。
衣服褲子上,是在鄉林中依照并不精準的定位,奔走在泥土路上沾染上的灰塵。
對不起...
微生塵像被長輩教育的犯錯誤的小孩子似的,慫兮兮地垂下小腦袋,變成了一只可憐又可愛的小鵪鶉。
微生塵示弱的時候會低下頭,讓人看到他頭頂乖乖挨在一起的兩個發旋,呆毛也像是感知到主人情緒似的,軟趴趴的躺在額頭邊上,認慫的倒霉樣子。
這誰看了不迷糊啊?
臧滄急了一路,想著萬一這小孩出什么事他要怎么辦,連著摧毀游戲副本到底能不能引起重置的問題都在心里謀劃不知幾千萬遍。
連孤寡終身之后,將來怎么和微生塵埋一個坑都想好了。
剛看到微生塵沒心沒肺赤足跑到窗邊,只被叫了名字就連確認也不確認,給陌生人開窗戶的呆傻行為,光著兩條小白腿,身上還套著明顯屬于別的男人的寬大睡衣。
他恨不得直接把那個小笨孩打橫抱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重重打幾下屁.股,讓他好好記住出門在外,要怎么注意安全。
可饒是他在車里反復告誡自己不能對微生塵太寬容,一定要嚴厲認真的告知安全的重要性,在看到微生塵這副積極認錯的可憐樣子,鐵石心腸也軟了半邊下去。
那...那你以后注意一點。
本來要沖出口的一頓罵,也變了模樣。
心里還有些覺得哪里不對,可嘴上已經說不出什么嚴厲的話語了。
我知道啦~
微生塵是個慣會順桿子往上爬的,敏銳地聽出來臧滄態度的軟化,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扶稷就更不用說了,要不是看著臧滄和談洛沒有動作,微生塵剛才一招手就下意識要湊上去抱住人家,十足十像只黏人的大狗勾。
這兩個人沒一個靠得住的,在路上訂好的原則,一遇上微生塵全都不見蹤影了。
只有他還要苦哈哈的充當惡人,唱著白臉。
嚴時是什么人你清楚嗎?他異化的類型你都不知道,哪天變成只兔子就被人家一口吞掉了。
談洛無視微生塵的示弱,盡職盡責的教育他。
還穿他睡衣,他懷著什么齷.齪心思?被欺負了你自己也反應不過來。而且這房間也明顯是別人臥室的布置,要不是我們即使趕到,恐怕要到他床上找人了吧?
微生塵被他說得一楞楞的,好像自己就像主動跳進惡狼鍋里的無知兔子,被家里人救出來之后數落著。
小孩子說話不要那么難聽嘛,老嚴可是連臥室都讓出去,在院子的藤椅上隨便搭了被子住下的。
那個叫周柏的胖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門,站在門口說出來的話都能驚起院子中樹上熟睡的鳥。
鳥驚叫著朝著樹梢上的月亮飛去,散開在云層中。
嚴時默不作聲地看著微生塵,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衣服,顯然是和衣而眠。
他們什么時候來的?
談洛完全沒注意到竟然有人發現了他們,一直冷眼旁觀,還有興致在他說完話之后進行反駁和補充。
在你說知道我齷.齪心思的時候。
嚴時說。
不過現在想想,他們說得也對,老嚴你可不就抱著什么心思把睡衣給小美人穿嗎?要不然就算沒有人家尺碼的睡衣,找件比你尺碼小的還不容易嗎?
胖子及時補刀。
不管眼前的胖子插科打諢,臧滄眼神仍然很凌厲。
三個男生一直保持著防備的,警誡的姿勢,面色不善地瞪著闖入的兩個青年人。
現在不管如何,你們確實是回不去了。
一直沉默著,很少開口說話的嚴時,忽然冒出來一句無厘頭的話。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嚴時伸手指指三人頭頂。
你們也發生異化了。
夜色中,屋內所有人的頭頂都豎起來一對不同形狀的耳朵,在月光摻著寒意的映襯下,于地上投下招搖詭異的影子。
第78章 香甜蜜餌
扶稷臉色滯了下,指腹摸向自己頭頂的耳朵。
毛茸茸的觸感,真的是存在的。
微生塵撩起臉邊長長的耳朵,表情卻很高興,一臉的興奮。
泛著清香的白軟小手摸上扶稷灰黑色的毛絨耳朵。
敏.感的耳朵尖,在被細膩白皙的手心接觸時,輕輕顫動。
一直連接到心尖上,渾身都酥麻下來。
狗,大狗勾。
微生塵一直特別喜歡動物,也特別招動物的喜歡,尤其是大型犬類。
扶稷頭上的耳朵尖尖的,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前端微微下垂,外面是灰黑色的毛毛,內芯卻粉嫩嫩的。
微生塵家里養著一只羅威納犬,跟著微生塵的姓氏,名叫微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