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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時,還當著很多人的面,像一條大狗似的,把頭埋在微生塵雪白精致的縮骨間,幾乎貪心地深深嗅著那一點點溫香軟玉中散發的氣味。
被那么多人看著,你欲拒還迎的樣子?
很惡劣的話語,絲毫沒有任何知錯就改的意思。
風聲裹挾著氣流刮過嚴時的左臉,他被打得偏過頭去。
耳廓處擦出一道紅痕,長長的印記延伸到臉頰。
微生塵其實沒使多大力氣,但勝在出其不意,打在最脆弱最折辱人的地方。
嚴時轉過頭,臉上卻完全沒有什么被羞辱的表情。
他像是有些驚訝的抬手摸摸自己被打得滾燙的一邊臉頰,不知道是因為力道太重,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臉色紅得出奇。
男人有些神經質的笑笑,心情很好的樣子,把手收回去。
收手的時候,嚴時的動作幅度有點大,微生塵還以為他生氣要打自己,害怕地把手臂舉在頭頂護住自己。
原本袖口的紐扣就是打開的,他一抬手就露出里面纖細雪白的胳臂,香氣浮動、骨肉勻停。
你怕我?
嚴時驚訝地指著自己的臉,像是有點委屈。
我什么時候對你動過手?
男人像是丈夫被妻子家暴之后,還遭遇倒打一耙的指控,身體上沒有受傷,但是因為不受信任內心遭受創傷。
還有點像是因為主人怕咬傷,被鎖起來的忠誠大型犬。
微生塵透過縫隙觀察嚴時的臉色。
似乎真的沒有生氣的樣子。
都怪你非要在別人面前這么做。
他坐回座位,忿忿地指責嚴時。
就像壞脾氣的女朋友似的,打人之后還要細數對方的錯處。
嚴時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很愉悅的勾起嘴角,就連眼睛里都充滿笑意。
車窗是單向的,外面的人不可能看到我們。
他解釋道。
既然他們都看不到...
嚴時湊近了微生塵。
那我是不是做什么都可以啊?
微生塵不理他了。
微生最后一次出現是在這里。
臧滄撿起角落里的金色手牌,蹲在原處仔細勘察。
在接收到微生塵的求救信號之后,他和扶稷在第一時間就跟著定位來到現場。
但已經太晚了。只剩下一個小巧精致的手牌孤零零地落在地上,仿佛在故意向他們耀武揚威。
這只耳夾是在他上場前,我給他戴的。
扶稷手里拿著只耳夾,臉色有些難看。
扶稷之前因為好玩,買過幾個耳夾,在微生塵被裝扮好之后,給他戴在左耳上。
要么耳夾是因為暴力拖拽,微生塵劇烈掙扎掉在地上。
要么,就是由于當時微生塵轉換形態之后,耳夾無處支撐才掉下。
無論是哪種猜想,對于微生塵的安全來說,都不是一個好的選項。
而當務之急,就是先摸清在微生塵求救時究竟發生了什么,到底是誰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他轉移到什么地方。
此事涉及到微生家最受寵小少爺的人身安全問題,臧扶兩家的權力也都大,就算不是在失蹤24小時以上也有權限調查監控錄像。
然而等他們到監控室查看錄像尋找線索的時候,卻發現有很短的時間內的監控是缺失的。
缺失的那部分,恰好就是微生塵失蹤前后的關鍵性節點。
臧滄盯著剩余的錄像一幀幀細致觀察,微生塵當時坐在沙發上,很懶散地斜躺著。
突然他好像在拐角看到了什么,露出很驚訝的表情,視頻就忽然陷入黑暗之中。
等再恢復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犯人似乎還很鎮靜地把微生塵之前壓皺的沙發套整理好,毫不在意地將手牌丟掉,才揚長而去。
時間僅僅過去不到十分鐘。
之后還不忘刪掉對應時間的監控錄像。
其動作之快,態度之惡劣,思維之縝密,都非常人所能及。
尤其微生塵就算再纖瘦無力,也是個成年男性,身形高挑。
但從時間上明顯能看出,對方的力量幾乎是壓倒勢的,完全沒給微生塵什么反抗的機會。
臧滄甚至懷疑,就連發出的求救信號,也是由于對方不在意的放水才完成的。
連掩飾也不屑,就大刺刺地把手牌丟在案發現場。
赤.裸裸的輕蔑與挑釁。
去找談洛。
臧滄最后看了一遍缺失的監控錄像,按下關閉按鈕。
談洛是A大計算機保送生,來年就會入學。
除了基本專業知識,他其實更擅長駭客技術,而且比起那些經驗豐富的官方技術員高超不知多少倍。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暗.網那位代號X的編程大佬名號,但是幾大世家的準繼承人還是知道馬甲底下藏的是什么人。
何況他們雖然因為某些原因關系不對付,但是涉及到微生塵的事情卻能勉強和睦相處,盡心盡力的完成任務。
雖然還是高三生,但是談洛因為保送,時間卻很充裕。
什么事情再重要,能比微生塵還重要呢?
......
特級警報!特級警報!談洛與觀測目標接觸過密!
談洛才剛來到A大的監控室,手里拿著小牌子檢查,牌子就突然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狹小的屋子里站了很多人,微生塵家里的父親哥哥還有管家保鏢,學校的高層領導和負責監察的保安,全都擠在一個地方,圍成一團,本來是鬧哄哄的一片。
在警報響起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噤聲。
安靜下來的屋子里全是比之前扶稷觸碰時更加響亮的聲音。
嗡嗶嗶嗯~嗶嗶嗯~
大家的動作也不由得僵住了,只有還在不斷震動的手牌彰顯現在并非靜止畫面的事實。
場面一度變得既滑稽又鬼畜。
焦灼緊張的氛圍好似被豁開道口子,像是在半死不活的魚群中扔下條它們的天敵,又重新煥發生氣。
談洛或許有辦法。
所有人都懷抱著希望。
只有扶稷呆呆地盯著臧滄,看得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瞅啥?
臧滄關掉警報器,有些嫌惡地問扶稷。
還有個事情我不明白,為什么我是二級警報,可談洛卻是特級警報?
扶稷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還沒等臧滄回復他,扶稷又想到什么,表情更加迷惑,驚疑不定的樣子。
不對啊,既然有二級和特級,那一級警報是什么?
他倒抽了口冷氣,偏過頭問臧滄。
臧滄沒說話。
其實是夏恒。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跳動,顯示屏發出的熒光在談洛臉上明明暗暗。
漂亮高挺的眉弓給桃花眼增添深重的黑影,看上去既陰翳又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