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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成年了]: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沒有來上課呢Q^Q
[北風瀟瀟]:這樣啊
[北風瀟瀟]:那我就不打擾啦,學弟一定要養好身體哦~
[北風瀟瀟]:可惜學校好像還要講什么報告,神神秘秘的,據說是和最近的異變有關...
微生塵:?
[已經成年了]:其實也沒什么大病,到時候我一定到!
異變什么的無所謂,重要的是要為學校做貢獻^^
[北風瀟瀟]:...好的,不過學弟還是要以身體為重呀,不要抬勉強
......
我要剪個板寸。
聊天結束之后,微生塵面無表情地對扶稷說。
他已經很久沒剪頭發了,微長的棕咖色卷毛垂在臉邊,襯得那張臉更白更小,只剩下水靈靈的圓眼睛還在機靈的眨呀眨。
為什么???
臧滄和扶稷幾乎同時發出疑問。
就是想剪一個方便一些的發型。
微生塵抿起紅潤的嘴巴,飽滿的唇肉在齒縫間咬了又咬,很糾結地沒有說出實話。
他想起來上次凌瀟瀟拿出的貓耳發夾,是夾在頭發上的款式,如果要是寸頭的話,它就沒處著陸了。
他,微生塵,堅決維護身為一個酷哥的尊嚴。
酷哥的開始,從寸頭做起。
......
水溫怎么樣?
腦袋上方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噴濺的液滴打在微生塵弧度圓潤的側臉上。
...還可以。
不同于宴輕權的鎮定自若,微生塵小手放在身前,攥得緊緊的,不無尷尬的勾起腳尖。
溫熱有力的手指在頭皮上輕輕按捏,順時針打著旋,細膩的泡沫粘在深色水池邊上,中間仰著一張秾麗精巧的小臉,眼臉合攏,濃密卷翹的捷羽隨著宴輕權的手法微微抖動,面上一副不堪忍受的表情。
不知道是為了炫技還是怎么的,總之宴輕權洗頭發的時間格外長。
微生塵是個愛干凈的小孩,每天早晨出門前都會洗頭發,其實只要用水流沖下打濕就好。
可偏偏宴輕權還要打上一圈圈泡沫,手指細致溫柔的滑過臉頰,還不時撩起溫水澆在微生塵的脖頸上。
微生塵怕水珠滴進眼睛里,把眼皮閉得很緊,周圍光滑的皮膚上都皺起來,纖長的捷羽也緊張得不停抖動。
宴輕權很嫻熟地把毛巾裹在微生塵的腦袋上,站直身子示意他起來。
洗頭發的臺子在發廊樓上,出口處的天花板有些低矮,經過的時候他很體貼地把手放在微生塵額頭上擋著,自然而熟練,仿佛演練過很多次一樣。
寬大的座椅被拉開,微生塵正對著鏡子坐好,頭上還包著毛巾。
宴輕權在背后把座椅調高,微生塵乖巧地并攏雙腿坐在上面,腳也不著地,姿勢乖巧得像個小學生。
要剪板寸,很短的那種,就這么長。
微生塵伸出兩根手指在明亮的光線下比量道。
這么短嗎?
宴輕權摸摸微生塵的頭發,他的營養應該是很好的,雖是細軟發質,顏色也不是那么黑,但看上去泛著健康的光澤,一點卷卷的弧度垂在額頭邊側,一切都是恰到好處,顯得他柔和又漂亮。
微生塵重重點頭,鼓鼓臉頰,很堅決的神情。
年輕的理發師扶正顧客微偏的腦袋,手掌在頭骨上慢慢畫圈。
當蓬松卷翹的頭發被壓下去之后,優越的顱骨才顯露出來,飽滿圓整的弧度幾乎是輪著圓軌才能畫出來了的,小時候頭骨還軟的時候父母再怎么英明準確的塑形也難以達到這樣的盡善盡美。
眼看著宴輕權已經拿起操作臺上的推子,馬上就要進入正題。
他漫不經心的打量手中的推子,似乎在研究哪個是啟動按鈕。
嚇得微生塵腦袋直偏。
你...你確定你會剪頭發嗎?而且不打算再問問我想要什么樣的效果嗎?
許是特別不信任他的緣故,微生塵的聲音中都帶著明顯的驚恐,尾音顫顫的,又軟又細,生怕宴輕權把他的頭發剪爛似的。
說話的時候他不自覺咬下嘴唇,把飽滿的唇肉咬得紅艷艷一片,泛著水光,在燈光下格外勾人。
宴輕權的視線從中間那顆小小的唇珠上偏移開來,黑色的推子在掌心中靈巧地翻轉。
當然會了,我可是這家店的老板。
他心情很好的輕笑一下,笑得很邪氣很蕩漾,完全不像之前那個斯文溫潤的書生。
理發師穿著很潮的黑色T恤,上面畫著古怪的花紋,裸.露的手臂光潔無暇,沒有很多發廊小哥都有的紋身。
門邊彩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把那張清淡秀致的臉也染上一層深重的欲.色。
不過看在相熟的份上,我們還可以提供特殊服務哦~
在他奇怪的語氣中,氣氛莫名變得迷離俗艷起來,像是三四線小城市的街頭巷尾,那種在灰塵貧困中的毫不遮掩的欲壑。
不知道這位客人,您想要什么服務呢?
弧度圓潤的后腦勺完全被控在手里,熱切綿密的觸感。
微生塵不合時宜地想起之前看扶稷打籃球的場景,那時候宴輕權似乎也在,他是另一隊的控場后衛,雖然身材略顯單薄,但是身法極其靈活,投籃準度很高,經常能打出超三分球。
宴輕權的預判能力很強,在球場上的幾個晃神就能看出球員下一步動作,之后對手簡直就像迎合他心意進行比賽,有時候提前做出反應,能給觀眾神跡般的感受,比單純肉.體的激烈碰撞要更具有觀賞性。
他與擔任前鋒的扶稷風格完全不同,扶稷膚色偏深一些,力量感也更強,起跳之間繃起的肌肉線條流暢而不夸張,有著獨屬于年輕人的銳氣,球風也更激進。
宴輕權打球的觀賞性還在他玩球的方式,用扶稷話來說是花里胡哨的。
他人高,手掌也寬大,很輕松的把球控在掌心、指尖,用讓人眼花繚亂的手法耍弄。
所以宴輕權這個姿勢,不會把他的腦袋當成球了吧?w(Д)w
這是老板對象嗎?長得蠻正點哦~
旁邊工作的理發小哥笑笑,吊兒郎當的與宴輕權搭話。
不同于宴輕權乖乖牌的學生頭,理發小哥染著一頭傲慢的藍色,左手臂紋了條龍,一直延伸到短袖里面,看不清楚整體的樣子。
他耳后別著根香煙,眼睛下泛著黑暈,有些頹喪的氣質。
還不是。
宴輕權用手指在微生塵臉側比劃兩下,湊到前面看大致的效果。
呦呵~這回居然搭理人了?我看今兒太陽也沒打西邊升起啊,怎么心情就這么好?
理發小哥手上工作不停,還能調侃著。
還不是的意思就是以后會是嘍?
你要是話少點,別總影響別的店員,沒準工資還能漲點。
別呀老板,我還有偉大的夢想要去實現,你舍得讓一個未來的電競之光,把金貴的雙手蹉跎在小小的理發店里嗎?
連乾油嘴滑舌,嬉皮笑臉說了一套套話,可惜宴輕權沒再搭理他。
好了。
宴輕權把之前系在微生塵脖子上的白色布帶解下,抖開圍裙,給微生塵展示他的新發型。
微生塵中學時代老師管控不嚴,所以頭發微長,弧度自然卷翹,在陽光下泛金色,看上去像個中世紀的精致小王子。
猛地換成酷哥必備的寸頭,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還真有些不習慣。
腦袋上輕飄飄涼颼颼的,總覺得哪里不對。
是不是有點丑啊?
鏡子里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微生塵有些難過,盯著地上沒有打掃干凈的、脫離自己腦袋的卷毛,為自己之前魯莽的行為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