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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兇啊?
扶稷舉起受傷的指尖拿給微生塵看。
可是小毛團早就鼓著臉背對他坐著。
線條凌厲的薄唇邊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毫不在意手上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又戳戳小兔子圓溜溜的屁.股。
我都出血了,是不是要打狂犬疫苗?
兔子小巧玲瓏的身形輕輕抖了一下,圓圓的腦袋不自覺偏頭瞧他,長長的耳朵在前面晃啊晃。
坐在扶稷邊上的男生帶著金絲邊的眼鏡,身上的襯衫潔白干凈,一絲褶皺也無,手里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劃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旁邊發(fā)生的一切。
呀?這是你養(yǎng)的小兔子嗎?好可愛啊!
和扶稷隔了一個過道的圓臉女生探頭問道。
聽到女孩子的說話聲,本來覺得當兔子很正常的微生塵感覺羞愧難當。
要不是長著雪白的毛毛,他的臉現(xiàn)在肯定紅透了。
扶稷剛才對他做的事情不會被看見了吧?
想到這里垂耳兔渾身僵硬,自欺欺人的拉下來長長的耳朵擋住臉,假裝別人看不見他。
小兔子羞澀可愛的人性化舉動逗得女生咯咯直笑。
我可以摸摸它嗎?
說話同時女生的手已經(jīng)伸過來,五顏六色的美甲很長很尖,馬上就要碰到小兔子腦袋瓜上的絨毛了。
卻被書重重揮開。
手背上留下一道紅痕。
我說同意了嗎?
桀驁不馴的男生眼角斜蔑,臉色不善。
數(shù)分的教材絕對不輕,但他用幾根手指就輕松捏住。
女生的眼眶有點發(fā)紅,睫毛濕漉漉的。
于真真的眼睛很圓,有點下垂的角度,淚眼朦朧間無辜的感覺更加深了。
她長相清秀可人,在學院里也算是小美女,很少有男生對她說話這么不客氣。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想讓我碰它,只是覺得太可愛,才忍不住...
輕軟的話語中含著哽咽。
已經(jīng)有同學圍上來湊熱鬧了。
沒關系,你現(xiàn)在知道就好。
嘴上確實說著原諒,可臉色仍然不太好,有如寒霜凍結,語氣里滿滿的敷衍與不耐煩。
對不起...我之前以為問過就可以了...
于真真的哭聲更大了,驚動半個班的人都圍到跟前。
一個大男人,都把女孩子惹哭了,好意思么?
人群都有人高聲朝扶稷喊。
一個個頭不算高的男生從后面擠過來。
他眼睛不算大,同樣也是單眼皮,但沒扶稷那么明亮有神。
長相清秀,但是氣質(zhì)有點呆板。
沒聽她都問過了嗎?問過還不讓摸嗎?
他站直了俯視坐在椅子上的扶稷,嘴里仍喋喋不休。
扶稷站起來,幾乎擋住清秀男生面前的大半光亮。
他五官是典型的濃顏,線條凌厲,神采飛揚,半邊臉隱在燈光的死角處,神情莫名的陰鷙。
好像下一秒就會暴起打人似的。
瘦弱的男生比微生塵還要矮很多,才將將到扶稷肩膀,身上瘦骨嶙峋,掛不住二兩肉,被扶稷垂頭看著,腿倒先軟了幾分,不由得后退幾步。
難道只要她問了,我就要同意嗎?
死寂的沉默中,誰也不敢出聲,良久之后扶稷開口說話,但語氣還是很平和,只是疑問句的話尾還帶著鉤子。
略帶兇相的男生冷哼一聲。
這個霸道作風我在帝都倒是少見,就是不知道A市什么時候突然出現(xiàn)這號人物,只要一句話人家就要把心愛之物雙手奉上?
那...那也不是你惹哭...惹哭女孩子的理由...
曾學昌幾乎啞口無言,如果不是憑著一口氣撐著,馬上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扶稷見過哭哭啼啼的柔弱男女多得是,周圍還總有些善良的圣母同情弱小,指責那些明明沒做錯事的人。
難道哭就有理了嗎?
幸好現(xiàn)在只有曾學昌一個人站出來指責他,可見高考確實能篩選出一部分三觀詭異的人。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罷了。
他轉過頭坐回座位,不想再和這種人爭論什么。
自從曾學昌開口之后,于真真就一直在旁邊低聲啜泣。
有圍觀的女生遞給她抽紙,她就用潔白的紙巾抹眼淚,抽抽嗒嗒很可憐的樣子。
扶稷不理曾學昌,把兔子抱在腿上梳理毛發(fā),給它揉頭揉后背按摩。
被大家圍觀的微生塵從尷尬無措中脫離出來,暴露了動物本性,癱軟在扶稷的大腿上,舒服得直哼哼。
周圍的人也開始逐漸散開的趨勢,這時于真真突然一頭扎在課桌上,嗚嗚哭出聲。
看她都哭了,就算沒錯你也道個歉吧。
本來打算走的曾學昌突然又開始說話。
與他同寢室的舍友看不過去,扯他的袖子,暗示他別說了。
從軍訓曾學昌就開始追于真真,就算不是為了抓著表現(xiàn)的機會,單看著她那么傷心曾學昌就已經(jīng)開始難受了。
扶稷的拳頭握緊,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看著就是爆發(fā)的前奏。
扶稷!外面有人找你。
外邊的叫喊聲適時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氛圍,將眾人從要打架的恐慌中解救出來。
雖然在場的所有人都相信,如果要真動手,可能只是單方面的毆打。
課間休息已經(jīng)過去大半,老師隨時都會回到教室。
扶稷站起身,握緊的拳頭緩緩松開。
周圍的人都長舒口氣。
扶稷把兔子放在衣兜里,走到門口。
門外很久不見的一位熟人站在逆光處,長腿交疊倚著大門。
他鼻梁高,眉骨也高,模樣長得很聰明,也很不好惹。
扶稷之前被曾學昌勾起來的怒火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兩個都是身高腿長,才成年不久、體力旺盛的男生。
勢均力敵的體型,正處于求偶期的煩躁情緒。
扶稷手撫上裝小兔子的衣兜,濃黑的眉毛囂張地挑起來。
臧滄。
你來做什么?
第70章 香甜蜜餌
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端著茶杯從開水間走出來,正好與他們倆個對上。
臧滄抿著嘴沒有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扶稷,幽深黑眸里的漩渦仿佛能夠吞噬一切。
上課鈴聲響起來,身高腿長的男生站在教室門口,擋住大半空間。
馬上要上課了,聊天去走廊里聊,不要在門口擋路。
老教授側身擠進教室里,重重的咳嗽一聲,喉嚨里的渾濁痰水似乎在涌動,可說話的時候還是中氣十足。
等下課再談。
扶稷毫不留戀地轉身回到座位上,把書本整理規(guī)矩,筆打開冒放在邊上,儼然認真聽課的好學生姿態(tài)。
單手撐著下巴,直勾勾盯著黑板上老師寫下的一個個符號,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